代宗仓皇出逃陕州，途中百姓拦驾痛斥：
"陛下弃宗庙社稷至此，岂非程元振之祸！"
代宗幡然醒悟，下诏削程元振官爵，改用鱼朝恩为观军容使。
然而他很快发现，这不过是又一轮循环的开始。
某个深夜，他在行宫写下"除恶务尽"西字，随即将纸投入火盆，苦笑道：
"去一阉奴，又来一阉奴，如韭菜般割而复生。"
西、藩镇困局：妥协中的平衡
安史之乱虽然平定，但代宗不得不承认河北藩镇的事实独立。
他采纳了"姑息政策"，任命安史旧部为节度使，这引起了郭子仪等功臣的不满。
"陛下，此乃养虎为患！"郭子仪在朝堂上痛心疾首。
代宗屏退左右，轻声道：
"老将军可知，朝廷如今还能调动多少兵马？"郭子仪默然。
代宗走到地图前，手指划过河北：
"朕何尝不想一举平定？然民生凋敝，国库空虚，若再起战端，恐天下再现安史之乱。"
这场谈话后，代宗推行了两项改革：
一是"养民为先"，大幅度减免赋税，推行均田制；二是加强神策军建设，使中央始终保持一支精锐部队。
他在妥协中寻求平衡，在退让中积蓄力量。
五、佛法治心：乱世的精神依托
经历了战乱和宫廷斗争的代宗，日益倾心佛法。
他不仅支持不空法师译经，还亲自参与佛经讲论。
但与梁武帝不同，他的信佛带有强烈的实用色彩。
"陛下为何如此笃信佛法？"
一次，宰相元载问道。代宗答：
"朕非求来世福报。佛法讲慈悲、戒杀，若藩镇能受感化，岂不胜过刀兵？"
他支持不空在节度使中传播佛法，希望以佛法消弭藩镇的戾气。
他还命各地修建大云寺，亲自为寺庙题写匾额"护国利民"。
在长安沦陷时，他目睹了百姓在寺庙中得到庇护，因此认为佛教有助于社会稳定。
但他的宗教政策始终把握着尺度，避免过度崇佛影响国政。
六、无字碑下的思考
宝应元年（762年），当代宗站在乾陵无字碑前时，这个经历过盛世辉煌和乱世沧桑的帝王，对这座特殊的纪念碑有了更深的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