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风雪太原——种师道的铁血孤城
一、种家将门:西陲老卒的最后一搏
政和六年(1116年),延安军营。
五十六岁的种师道(字彝叔)在油灯下修弓,箭簇在掌心磨出血痕。
副将问:“经略使,此弓己修三次…”
他抬头,眼中有西疆风沙:
“弓如将士,折了脊梁也得挺着。大宋的脊梁,快折了。”
种氏的重量:
他出身洛阳种家,三代将门。
祖父种世衡筑青涧城,父亲种谔取绥德。
他年少时,父指地图上西夏:
“尔等记住,种家男儿死,只向前倒。”这话烙进骨髓。
他初战在平夏城,率百骑夜袭,中箭贯肩。
咬牙拔箭,箭头带肉,他笑啐:“西夏箭软!”但回营见袍泽尸首,夜半痛哭。
从此养成习惯:每战后亲手埋尸,立木牌,朱笔记姓名籍贯。
至死,记满七卷。
真正的礼是“永乐城之败”。
他随徐禧出征,亲眼见二十万宋军溺毙无定河。
逃生路上,他背一伤兵走百里。
伤兵死前说:“种…种公子,告我娘…儿没逃…”
他埋尸,刻牌“无名卒,未逃”。
此事让他恨透文官统军,后来见童贯便目露凶光。
但让他心冷的,是朝廷的猜忌。
因功升熙河经略使,却被诬“跋扈”。
他上表自辩,最后一句:
“臣可剖心,然谁为陛下守西陲?”
徽宗不答,只赐茶药。
他倒药于地:“此非臣要的良药。”
二、宣和北伐:老将与宦官的生死棋
宣和西年(1122年),童贯伐辽。
种师道为都统制,但实权在宦官谭稹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