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们献出的鲜血和生命,是支持红军走错误的道路。”
“胡说!”突然,一位围观的四方面军的下级指挥员大吼一声,随之,站在四周围的几十个战士勃然大怒,七嘴八舌地大声喊着:
“胡说!胡说”龙海一看,周围的人,有的瞪着眼,有的叉着腰,有的甚至紧紧地抓住了枪柄,慢慢地缩小着包围圈。他怒睁双眼,咬住嘴唇,瞪着向他走来的人群,大呼一声:“来吧!”倏地从地上跃起,活象是一个准备摔跤的竞技运动员,双腿叉开,造成一个骑马蹲裆式,上身前倾,双手死死地按在大腿上,两只燃烧着火焰的大眼睛,似乎在警告对手:
“来吧!老子从小就不怕打架。”气势汹汹的围拢的人群被震住了,不约而同地收住了脚步,愕然望着龙海这拚命的架势,都不知该如何是好。顷刻间,草地上的空气凝聚了。
姚秀芝清楚事态发展的严重后果,她踉踉跄跄地扑到龙海的身边,怒吼着下达了命令:
“不准胡来有问题请领导解决”龙海满腹的怒火已经烧起,绝不是姚秀芝这样一吼就能扑灭的。他猛地伸出右手,轻轻地一拨拉,姚秀芝倒退了几步,险些栽倒在地上。他依然摆好决斗的架势,象头暴怒乖戾的狮子,瞪着四周惊慌失措的人群,大声挑畔:
“来吧!我不会骂人,只会用拳头说话!”“龙海!你不能这样!”姚秀芝大声地喊着,抓住了龙海的衣袖。”龙海再次用手一推,毫无防备的姚秀芝急速后退了两步,收脚不稳,摔在了地上。”围拢的人群终于从震愕中醒来,那位下级指挥官嗖地拔出了手枪,大声吼叫:
“听我的命令,立刻把龙海逮捕!”人群中应声走出两个身高力足的红军战士,几乎同时拔出了手枪,大步向龙海走去。”龙海蓦地挺起胸膛,昂着头大声狂笑起来。持枪来捕龙海的两个战士被笑懵了,立刻收住了两脚。龙海拔出腰中的手枪,顺手掷在萆地上,指着自己的心窝说:
“开枪嘛,朝这儿打!有种嘛,就扔下枪,咱们赤手对空拳地较量较量!”姚秀芝一看真的就要火阱开打了,她苦苦地哀求:““同志们!我们都是亲兄弟,怎么能够为了分家就动刀动枪呢?”姚秀芝终于感动了大多数红四方面军的指战员。于是,大家把憋在心中的火气,一下子都发泄出来,乱糟糟地说着十分刺耳的话:
“凭什么说我们南下是错的?北上才是逃跑、闹分裂”呢!”
“对!北上就是逃跑主义,支持北上闹分裂,死了才是悲哀的事呢!”
“就是嘛,用鲜血和生命支持北上,一点价值也没有。
“说得完全对!只有用鲜血和生命支持南下,那才是有价值呢!”龙海听着四周人们大声的辱骂,象是头被激怒的公牛,蓦地拾起掷在地上的手枪,对着空中“啪!啪!”打了两枪,然后看着震愕不已的红四方面军的指战员,发了疯似地吼叫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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冒着生命危险跳下江去,把他救上岸来的情景。他自语,“龙海是我的救命恩人啊!”顷刻,满胸的怒火熄灭了,他沉吟了片刻,缓和了一下情绪,很动感情地说:
“龙海同志,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对你不会有恶意歹心吧?
龙海火气未消地点了点头。”
“我说的话,总不会害你吧?”龙海微微地点了点头。
“那,你就跟着我走好吗?”龙海缓慢地转过身来,但是当他抬起头,看见李奇伟那温和的目光时,就象是一阵和煦的春风扑进了心田,全身感到热呼呼的,暗自说了一句:“将心比心,人心都是肉长的。”遂深情地点了点头,跟着李奇伟走去了。
从此以后,龙海和李奇伟形影不离,一块在草地上跋涉行军。龙海年轻力壮,抢着为李奇伟背行装;李奇伟则从政治上关心龙海的成长,使得这位彝族青年知道了许多革命的道理。龙海视李奇伟为师长,听信他的每一句话,甚至认为自己救了李奇伟也是天意,而李奇伟对龙海的评价却是:
“思想单纯,感情真挚。”一天夜里,龙海和李奇伟一块在草地上露宿,龙海又听到了责难一方面军的话语,他生气地问李奇伟究竟是谁正确,李奇伟沉思了一会儿,指着满天的星斗说:
“按照迷信的说法,我们这些人都是天上下凡的星宿,如果这些星宿理解锥了玉皇大帝的旨意,使得内部发生了意见分歧,甚至还要自相残杀,你说那该怎么办呢?”龙海觉得李奇伟说得新鲜,也有道理,他眨了半天眼睛,请教似地说:
“最好的办法,还是请玉皇大帝重新说说他的旨意,你说对吗?”
“对”道理是这样的。”李奇伟说,“红军为什么一个要北上?一个又要南下?原因是我们的党中央发生了意见分歧,做为普通的红军战士是没有责任的。要想根本解决问题,中央必须做个决定。”
“中央什么时候才能做出这样的决定呢?”
“我想快了!”李奇伟怅然地叹了口气,“到那时,我们执行就是了。”
龙海满腹的狐疑解开了,格外舒畅地哼起了彝家的民歌。不时,他通过篝火的光亮,看见李奇伟依然躺在草地上,继续望着满天的星斗发呆。他暗自说:“一定是想姚老师了吧!”但又感到不对,他想起了出发前的那天夜里他们夫妻吵架的事,又想起了张华男”他开始怀疑霍大姐曾给他说过的这段话:“姚老师和张华男是假夫妻,是出于革命的需要才这样做的。姚老师和李奇伟才是真正的夫妻呢”可是真正的夫妻见了面为何吵架呢?”龙海自认为和李奇伟是生死之交了,就大胆地问:
“你能告诉我你和姚老师的关系吗?”李奇伟从痛苦的凝思中醒来,感伤地叹了一口长气,思忖了好一阵子才低沉地说:““怎么对你说呢!咳,长话短说吧,他原来是我的妻子,后来分开了,她又和张华男弄假成真,搞到一块去啦!”龙海听罢肺部快气炸了”刹那间,姚秀芝在他脑海中的
美好的形象打碎了,他所崇拜的军事指挥家华男也变成了乘人之危的小人!当然,令他更为痛苦的是:
他所热爱的革命队伍中,也存在着这样丑恶的事情。他气怒地说:
“打扮得象女神一样的人,也守不住贞节啊!”李奇伟听后愈加感到悲哀了,他陷了对姚秀芝爱和恨的情感冲突之中。他突然伸出双手,制止龙海再继续说下去,并言不由己地说:
“别这样说,她不是一个正经女人嘛,你干么为她这样的伤心?”龙海把什么都看到那样简单”气愤之下,竟然大声地指责起李奇伟:
“不要这样没出息,丢男人的脸!我们彝族有一句俗话:三只翅膀的孔雀找不到,两条腿的女人有的是!”
“龙海!别这样说,你还年轻啊”李奇伟蓦地用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脸,凄楚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