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上帝保佑你成功!”
“此行能否成功,单靠上帝是不行的。”蒋介石调侃地说,“只有夫人与我同行,才可确保大获全胜!”
“为什么?”宋美龄有些愕然了,她望着笑而不语的蒋介石,“你快告诉我呀!”
“还是不说的好。”蒋介石突然变得温柔起来,抚摸着宋美龄那浓密的发丝,“到时,你就全都知道了。”
韩复集为什么敢于背着冯玉样朝拜蒋介石呢?他是有着自己的想法的。
冯玉祥任命韩复集为总指挥,是为了安抚韩的失落感,公平说是出于好意。但是,韩复集却不这样看。他认为要打仗了,冯玉祥才又想起了他。因而,他本来就有的“狗兔烹,良弓藏”的失落感越发地加重了。再者,他这次所执行的任务极其特殊,而冯玉祥要他收卡庄刺虎之利,结果一定是落个猪八戒钻篱笆―出进两难!战争未起,碎然朝着有利于蒋介石方面发展,他又擅自决定:拒绝执行冯玉祥驱兵南下的命令,这势必加深了他和冯玉祥的矛盾。他是熟知冯玉祥这位老上司的个性的,未来的结果是可想而知的。这些天来,他盛着眉头,不时地摇首叹气,自言自语地说:
“我的命就是这么不济,现在落了个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的下场!”
对此,韩复集新纳的侧室纪甘青,也夜夜向他吹枕边风,转弯抹角地说冯玉祥过河拆桥,用人有亲有疏,一碗水端不平。这就更增加了韩复集对冯玉祥的不满情绪。
正当韩复集独自思索自己未来的归宿―且又找不到一个称心如意的落脚点,而只能借和侧室纪甘青厮混排解时日的时候,他意外地收到了蒋介石邀请他南下会晤的密电。他接连看了数遍,依然不解其意。
是日夜,纪甘青像往日夜晚那样,为了讨得韩复集的欢喜,提前铺好了锦罗绣帐,接着又脱去她喜爱的墨绿色的旗袍,上身只穿一件红色的绣花上衣,她看了看愈加愁眉不展的韩复集,转身倒了一杯药酒,故作多情地说:
“来,把这杯人参药酒喝下去,我保你这阴沉的脸,很快就会放晴。”
韩复柒叹了口气,从纪甘青的手中接过这杯药酒,转身又放在了条几上。
“你怎么不喝?”纪甘青有些愕然了,胆怯地问,“是生我的气了吗?”
韩复集叹而摇首。
纪甘青自幼学唱豫剧,直到在豫南一带唱红,也就过早地深谙男人―尤其是时过中年的军阀政客、地主豪绅是借玩戏子打发日子的。自然,她也就懂得了如何讨这些男人的宠爱。今晚,她一听韩复集不是因自己而生气,心里就有了底数。接着,她又娇滴滴地哭着说道:
“不!不……准是我的错,你就骂我吧,打我吧,只要你高兴就行。”
韩复集为了宽慰纪甘青,伸出右手,故作多情地一挽那纤细的腰肢,纪甘青顺势就倒在了韩复菜的怀抱中。韩复集楼着纪甘青说:
“我怎么会生你的气呢!看你这样子,我喜欢还喜欢不够呢!哈哈……”
纪甘青趁机火上加油,伸出双手,轻轻勾着韩复菜的颈项,越发撒娇地说:
“为了让你高兴,我轻声给你哼唱一段你最爱听的《西厢记》,好吗?”
“好青青,留到其他时候去唱吧!”韩复集碎起的欲火突然又熄灭了,遂又叹了口气。
至此,纪甘青完全猜到了韩复集是为军政大事而发愁。俗话说得好,没有一个妻子不想过问自己男人的事,哪怕她的丈夫是天王老子。纪甘青趁势来了个鲤鱼打挺,从韩复集的怀抱中跳到了地上,倏忽之间,换做了另一副模样,郑重地说道:
“我虽是女流之辈,可也见过不少世面。从戏文中也知道了不少治国之理。你如果信得过我,就不妨把心事说给我听听,说不定啊,我还能帮你治好这块心病!”
韩复菜的心被说动了,他暗自想:即使这位“好青青”没有治病的良药,也总比憋在自己心里生闷气强啊!他再三掂量了这件事的分量,仍不放心地说:
“我告诉你之前,你可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保密!”
“请你八百个放心,就是亲娘老子,刀放在脖子上,我都不说。”
韩复集转身取来蒋介石的密电,说了一句“用心地看吧!”小心翼翼地交到纪甘青的手里。
纪甘青是位绝顶聪明的女戏子,她看完电文之后,就完全猜到了韩复集的心病。她略微想了想,就拿出了治好韩复集心病的良方:
“这事你就听我的,立即给蒋主席回电:如约赴会。”
“老蒋为什么要约我夜间秘密会晤呢?”
“他知道你在冯老总的下边供职受气,有意想拉你一把。”
“冯先生知道了会怎么想呢?”
“蒋主席早就想到了这步棋,他约你在临颖车站会晤,并嘱行动守密,就是永远不想让冯先生知道。”纪甘青突然把脸一沉,“如果你拒绝赴约,蒋主席可就清楚了你的态度。”
韩复集赞同地点了点头。
“如果未来中国的天下姓蒋,而不是姓冯,你拒绝蒋的约请,将是什么样的后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