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弹”、“肉弹”上前线
蒋介石的这台戏,的确是有点唱不下去不了!
陇海线主战场渗败东退,使得蒋介石的嫡系部队如惊弓之鸟,大有“八公山上、草木皆兵”之态;津浦线上连吃败仗,军事重镇泉城济南不战易手,晋军晓将傅作义正以胜利之师挥戈南下,一旦攻克曲阜,徐州就无险可守了;另外,冯玉祥抽调精锐之师驰援孙殿英,毫州之围一解,孙殿英和孙连仲合兵一处,必然挥兵东指,一旦攻下蚌埠,就等于截断了退守江南之路,后果真是不堪设想!为此,他召开刚刚出使北戴河南返而归的军师张群,二人密商对策。一见面,他就焦急地问:
“你在北戴河见到张汉卿了吗?”
张群微微地点了点头。
“南京国府任命他为陆海空军副总司令职,他接受了吗?”
张群又微微地点了点头。
“我送给他的那笔巨款收下了吗?”
“收下了,”张群说罢面带难色地叹了口气,“可他……就是不同意率部出关,从背后袭扰阎锡山和冯玉祥。”
“为什么?为什么?!……”
“他说的自然是冠冕堂皇的一些话了,什么不愿参加内战了,愿做和平调停的使者了,但实际上呢?……”
“他是坐山观虎斗,待我和阎、冯二逆打得两败俱伤以后,他再来重整天下!”
“这是不言而喻的事!”张群看了看蒋介石欲要暴怒的表情,又说,“不过,张汉卿也有他的难处,阎锡山、冯玉样都派出了说客到北戴河,就说晋军名将傅作义,也因当年琢州之役的关系,亲自到北戴河见了张汉卿,力主张助阎一臂之力。时下战况正朝着利于阎、冯联军的方面发展,张汉卿公然宣称中立,我看就很不错了!”
蒋介石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似乎认同了张群的见解。但是,他一想到那不利的战况,就又歇斯底里地大声说:
“不行!不行!一定要让张汉卿站到我这边来……”
“那一只有再遣振使者,去北戴河面见张汉卿。”张群沉吟片时,复又加重语气,“不过,所带的珐码,一定比我带的要重才行。”
“可以,可以……只要张汉卿允以出兵,真的把山东青岛送给他行不行?”蒋介石望着微然摇头的张群,又补充说,“那就这样办,阎、冯二逆垮台之后,江北半壁河山交给他张汉卿,这总该行了吧?”
“那还得看形势的发展!”张群感慨万端地指出,“时下,汪精卫准备北上,在北平召开旨在取代南京中央的扩大会议;阎锡山野心勃勃地准备就任取代你的国府主席;至于冯玉祥嘛,也跃跃欲试,准备取你而代之出掌三军统帅大印,…总而言之,欲想扭转战局,还必须依靠我们自己才行。”
“我们一定能行!一定能行……”蒋介石有些神经质地大声叫喊着,“我们的手中只要有钱,有权,他们就会主动地找上门来要官!”
这话是蒋介石的口头禅!对此,张群也不止听过一次了。然而,他这次听后却没有随声附和。因为他清醒地知道,蒋介石正处于不利的地位。按照传统的人往高处走,水向低处流的规律,降将是强者的奴才,谁会在这种时刻投降他蒋介石呢!
这时,机要人员手持电报走进,双手把两份译出的电文呈交到蒋介石的手中。蒋介石迅然阅毕,连声大喊:“不好!大事不好……”旋即又把两份电文交给张群,焦急地问:
“你看我们该怎么办吧?怎么办吧?!……”
张群阅毕第一份电文,是报告曲阜一线吃紧;接着,又很快地看完第二份电文,是报告孙连仲所部已进抵毫州,与困守毫州的孙殿英所部,内外夹击蒋介石的部队,围困毫州的败局已定。张群这位日本士官学校的毕业生;自然知道丢掉曲阜、毫州二地对战局的影响,他以毋庸置疑的口吻说:
“为了保全实力,以利东山再起,我提议:立即下达南撤命令!”
蒋介石面对危厄的战况,陷人了悲枪的凝思之中!他从不愿意承认自己的失败,他只想通过战争的手段’,去实现裁军会议上没有完成的“削藩策”,以便建立大一统的蒋氏王朝。然而战局的发展,又迫使他不得不正视各线失败的现实,令他感到大势已去,实难挽回。怎么办呢?他只能舍弃虚幻的妄想,含着滚动欲出的悲愤的泪水,枪然嘶哑地说道:
“也惟有撤退一途了!令后方轴重先行后撤,然后再准备全线总退却。”
蒋介石一声令下,为这场战争所备的猫重,迅速向津浦线大小车站集中,准备装车南运。蒋为了不做俘虏,悄然登上南去的指挥专列,他隔窗望着夜慢中的旷野,碎然又想起了军旅生涯中的辉煌历史,泪水无声地沿着面颊滚落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