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云听罢这条消息,真可谓喜从心生。他想到当年在昆明的时候自己和陈纳德私交很深、友情素笃,顿时满面生辉,按捺不住内心的喜悦,大声说道:
“有了!有了!真乃天賜我生路也!天賜我生路……”张秘书惊得立即关掉收音机,转身望着喜出望外的龙云,剎时明白了“天赐我生路"的原因。她稍经思索,果断地说:
“老主席,陈纳德和您相交多年,他的航空公司又是商业性的,唯利是图。看在旧交的份上,您只要用巨款包租他的飞机,他是不会向南京当局告密的。”
龙云渐渐地冷静下来,细心地想着如何才能包租陈纳德的飞机出走的问题。一大堆问号在他的脑海里生起。就说陈纳德同意包租飞机,可从何地起飞到何地降落才能瞒过特务的耳目?宁泸一带的飞机场,不是为军队所属,就是为军统特务接管,突然飞来一架包租的客机,又怎能不引起怀疑呢?退一万歩说,陈纳德有办法把飞机停在约定的机场,自己又怎样才能混进机场,安仝地智上飞机呢?……他无法消除这一个个问号。
不久,有云南宋子文之称的缪云台来南京开会。蒋介石非常敏感地想到了缪云台和美国的特殊关系,以及和龙云多年的亲密情谊。他把裴存藩召进官邸,严厉地问:
!你知道缪嘉铭的特殊身份吗!”
“报告总统,略知一二裴存藩历数了缪云台广交民主人士,兼有亲共嫌疑之后又说他打着无党派人士的幌子,实际上千的是拆总统台的勾当!”
“你知道他来南京开会的特殊危险性吗?”
裴存藩哑然了,胆怯地摇了摇头。
蒋介石非常生气地“哼”了一声,旋印把脸色一变,指出缪云台和美国军政两界都有着许多朋友,在美国企图以李德邻取我而代之的今天,他会不会在暗地里奔走,帮着李德邻上台?裴存藩听后恍然醒悟,急忙答说:
“总统所言极是,完全有这种可能。”
“你应该知道缪云台是反对我拿掉龙云的吧?”
“知道,知道……”
“他如果为龙云和卢汉和解出谋划策,破坏我建立西南反共联防基地呢?”
“这是我最为担心的事情!”
“是!是……”
“你打算怎么对付这位缪嘉铭呢?”
“我……”裴存藩急得抓耳挠腮,他蓦地起身,竭尽忠诚地说,“我以老乡、同事的身份关心他,和他形影不离,让他在南京无法做破坏总统威望的事情
“好,很好!”蒋介石满意地点了点头你天天踉着缪嘉铭,龙公馆的事情怎么办!”
“沾总统放心,我立即安排专人!”
!存藩说得到,做得到,就像是他的绰号裴二狗那样,一时不离地缠住了缪云台。就说缪云台去龙公馆拜访龙云吧,他依然做为多余的第三者参加,捣得这样一次事关重大的相见,谁也不能剖腹见心地畅淡。
龙云急于求助缪云台帮助自己出走而不能直言,就借着动**不定的政局,随意地大骂官场中争权夺利的&闻;缪云台为了不授人以柄,他不但不附和尨云的话题畅怀评说,而且还有意裝出达观的姿志,解劝龙云放宽心;裴存藩柰知龙云的个性,也只有賠笑说话的份儿。一个小时过去了,他实在从龙云和缪云台的谈话中找不出任何一点破绽,遂惜故离开了会客室,向刘里布置监视龙云的计划去了。
转瞬就要到午时了,龙云传话准备酒饭。缪云台匆忙起身,笑着说:
“老主席,今天的酒菜再香,也不会品出味来。来日方长,我告辞了。”
龙云会意地点了点久,怀着异常怆然的情感,起身挽着缪云台向楼下走去。待走到楼口拐弯处的时候,他突然抓住缪云台&双手,格外激动地说:
“嘉铭!你知道吗?独夫要解我到台湾去。”
缪云台望着猝然声泪俱下的龙云,惊得呆滞了片刻,有点紧张地问:!
“你打算怎么办呢?”
像接松坡那样,设法逃离嗬京。
缪云台知道此举的分丑,搞不好身家性命仝都交代了!但是,他一想到龙云无端被囚禁的往事,一种正义的怒火打心底烧起;舀他再想到龙二被解到台湾,变成第二&学良的下场,他毅然昂起头,说:?
“老主席,你有没有如何逃走的设想?我愿鼎力相助!”
“嘉铭!”龙云情不由己地叫了一声,接若又把求助于陈纳德的想法说了岀来。缪云台稍事考虑了片刻,严肃地说:
“明天找就去上海找陈纳德将军,自当尽童设法促其实现,“和陈纳德将军谈起此事的时候,一定不要忘了他与独夫和禾夫人的关系。”
“这我清楚。”
正在这时,裴存藩穿过庭院大步走来。龙云有盘大声语意双关地说:
“祝你一路顺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