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云并不稀罕这哈蜜瓜,为了不负张秘书的用心,强作笑颜地说:‘
“好,好,我来掌刀。”
龙云在温暖如春的卧室里吃着冰凉的哈密瓜,真是別有一番滋味在心头啊!顷许,他想到了出主西北的老友张治中,笑着脱:
“这瓜是张文白的部下给你带来的吧?”
“那还用说!”张秘书咬了一大口哈蜜瓜,被冰得直嘬牙花'子也只有他们那个鬼地方才出产这玩意!”
“兰州西北长官公署的人员还安定吗?”龙云有意地问,“和南京差不多。听来的人说,达官要人都在争着抢购飞机禀,生怕当俘虏。”
龙云虽说囚禁在龙公馆里,可他心里时时都在分析全国的军势。他沉吟了一会儿,将信将疑地问。
“西北的战局发展得有这么快吗!”
"怎么没有?”她掷掉手中的哈蜜瓜皮继续说老丰席,您要不信啊,就到南京机场看看,从兰州飞来的客机中,至少有一半是您的熟人!”
正当龙云和张秘书一边吃哈蜜瓜,一边闲谈的时候,朱希贤!和刘宗岳又象阵旋风似地闯了进来,刘宗岳一看有哈蜜瓜,伸手!抓了一块就想吃。张秘书一把夺了过来,玩笑地说:
“快说说上海的情况!如果带来的是吉祥的福音,剩下的喑蜜瓜全都归你。”
“行!这哈蜜瓜可真的仝归我了,哈哈……”刘宗岳报告以后,得意地说,“老主席!这个方案是要得啊,还是要不得?
“要不得!要不得龙云当即作答。
“为什么?”刘宗岳和朱希贤惊得同声反问。
,道理是简单的!从兰州来的飞机,多数是张文白西北长官公署的人,朋友不少,一上飞机就会被识破,帀且在上海上下飞机的人员太杂,不保险。我看,还得另想妥善的办法。
龙云说罢又陷入了愁苦的沉思,朱希贤和刘宗岳就像是遭了霜打的未苗,骤然之间蔫了下来。张秘书为了缓和这不和谐的气氛,复又把自己手中的哈蜜瓜送到刘宗岳的面前|
“请吃块哈蜜瓜吧!”
刘宗岳无精打彩地摇了摇头。
张秘书看着刘宗岳那败兴的样儿,几乎掉下泪来。她转身看了看表情严肃,似在陷人决断前夕中的朱希贤,又捧着手中的哈蜜瓜走到他的面前,小声地说:
“没有过不去的火焰山,先吃块哈蜜瓜吧!”
朱希贤没有伸手去接哈蜜瓜,依然凝思不语。许久,他蓦地抬起头,果断地说:
“不吃了!希鹏兄,我们立即返回上海,苒找陈纳德将军商暈办法。”
龙云望着来得麻利、去得快的朱希贤和刘宗岳的背影,内心中猝然泛起了一种异样的情感,不知何故,昏花的老眼中潮湿了,模糊了,默默地溢出了大颗的泪水
朱希贤和刘宗岳连夜赶回了上海,翌日清晨,又马不停蹄地-赶到陈纳德民航办公室,向陈纳德说明了情况,请陈纳德另想安全之策。陈纳德听了以后表示为难,让朱希贤和刘宗岳容他考虑一下,跟他的冏事以及他的可靠的助手研究后苒做答复。当天,陈纳德为处埋民航业务,偕妻子陈香梅飞赴广州,沿途他们夫妻之间商定了龙云从南京飞往广州的全部计划。陈纳德由广州飞回上海,立即召见了朱希贤和刘宗岳。一见面就说:
“看来,只有派一荦专机飞往南京接龙将军了这自然是苒好不过的方案了!可是时人一尤其是飞机场的人员都知道,专机只有最高统治者才配享用,出走的龙云突然乘坐专机实在是太显眼了,会不会起到弄巧反拙,导至龙云出走央畋的结果?这是令朱希贤和刘宗岳所最为祖心的。但是,当他们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陈纳德那自信的表情,又都似乎觉胃犋这位飞虎将军准有妙!十在心中。朱希贤趣道了几旬派专机的方案以后,又不放心地问:
“陈将军做何具体安排。”
陈纳德说他在广州已经布置了一套完整的计划。他带了一个亲信的机要秘书魏罗伯到上海来,以公司的名义,派他视察上海、南京两处的航空站,约定日期魏罗伯乘一架专机从上海飞往南京,南京机场有民航队的汽车,有待别牌照,进出中国空军的机场不受检査,由魏罗伯驾驶汽车去接龙云(但不到龙公馆去接,另约定一个地点!,一上飞机立刻起飞,没有任何其他搭客,飞机在上海加油后直飞广州。陈纳德说他将在上海机场迎孩,广州也已安排了在机场迎接的人。
希希贤和刘宗岳认为这是一个万无一失的出走计划,当即决定十二月八日从南京起飞。日期确定以后,‘纳德立即介绍魏罗伯同他二人见面,弁且轻松地笑着说:
“不必顾虑,大家随便谈谈,一切都是保密的”
很快,有关起飞出走的技术性问题全都解决了。朱希贤又按照企业通常的惯例请教:“陈将军,如何办理乘坐专机的手续呢!”“我全都想好丁,就以你个人的名义和我们公司签个合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