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主席只知道催我快起义。早躭说和中共联系好了,但到了今天还不见人家和我接头。没有中共派人和我面商,怎么个搞法!”
张秘书感到卢汉的态度变了,再一寻思卢汉所言之事也不无道理。为了缓和气氛,她亲切地问。
“卢主产杰和中共领导的‘边纵’联系上了吗?”
“遵照老主席的指示,已有可靠的人联系,并且支援了他们汉可能是有点着急了,他站起身来缓镘地跛着步子,沉适地说,起义这样重大的事倩,仅仅和‘边纵’联系是不够的,眼下的当务之急是请中共相当一级的负责人和我接头,共同安排起义的计划
张秘书答应继续做联系工作,旋即退出了卢公馆。
南京解放以后,蒋介石只能采取安疣、笼络的办法对待卢汉,被迫任命卢汉为云南绥靖公署主任并兼任国民党云南省党部主任委员,总揽全省党、政、军一切大权。卢汉上任之后,便为义积极创造条件。
卢汉对起义的部署是缜密的。他对待国民党中央政府的态度可用“外热内冷”四个字来概括。为了迷惑行将崩溃、贴乱不‘堪的国民党临时政府,他天天奔波于官场。必要的时候,他还要为蒋介石、李宗仁说几句好话,唱儿句赞歌,选成一种拥护国府;的假象。但是,每到夜幕垂落以后,他便台集安恩溥、龙泽汇等少,数;!个亲信同僚聚会,冷静地分析全同形势的发展,隐莜地为起义准备条件。所以,他虽然为起义做了大量的工作,但并未引起蒋介石的怀疑。
卢汉对待龙云的态度,只能用一个“冷”字来槪括。卢汉清楚地知道龙云要求提前起义的用意,他也明蒋介石知道龙云在滇的影响以及和他的旧交。因此,在龙云亮出反蒋亲共的旗帜以后,他为了避嫌,也怕给云南起义造成不必要的挫折,表面上中断了和龙云的舣系,也不在公开场所议论龙云在港的言行。这种政治家对事态发展的冷处想,容易被人误解,也难以得到龙公馆的谅解。但为了全局利益,他还是继续保持冷静,不和龙公愴发生肢系。
随着南京的陷落、上海的失守,以及蒋介石败退台湾的发展,卢汉完全地感到了蒋家王朝搔灭在即,国共和谈的一丝幻想也破灭了!遂由“保境安民”酌治滇方针暗自转向反蒋起义。因而他急切地想找到共产党,为自己安排好一条准备起义,迎接解放的后路。对此,龙泽汇曾做了如下的记述:
通过商定,朱家璧和我之间的秘密联络员是朱旭,他住晓东街,是朱璧家的亲叔。我当天就把卢汉的决定告诉他。通过他的往返联系,我和朱家璧便确定了武器接交地点。5月下旬,我诡称去杨林飞机场视察驻扎在该地的保安园,用卡车直接把武器运到团里。第二天,我到寻甸羊街,朱家璧已经在磨盘寺里等着了。卷朋友重逢,分外亲热。我们交换了一些清况,并商量双方应如何配合,以对付余程万二十六军的办法。夜里鸡叫头遍,游击队装扮成地方保安武装,到营房来搬运武器,计运走步枪500佘支,轻机枪30多挺,子弹若干发。第三天我便返回昆明。
昆明办的《乎民日报》和《正义报、在6月16日刊登了军统特务逮捕小学教员蜇振宇和张锂的消息,立即弄得灕城风雨。后经卢汉亲自干预,军统特务对此二人才不得不以无罪释放。一天傍晚,原云南省第六行政区专员严中英来我家里,告诉我被释放的张铿来头不小,他是中共南方局派來滇,川工作的特派员。我很高兴,忙问他是怎么知道的?他说得头头是道,无懈可击。我把这一情巩向卢汉汇报,卢汉叫我直接和他谈谈试试。通过接谈,我发现这位特派民生活简朴,谈吐文雅,是有许多与众不同之处。这时,在法院工作的张增智从香港回到昆明,他早年参加过共产党。我便问他是否了解情况?张增智说,雷振宇是我亲戚,他原是边纵的电讯工作人员,上次带收发报机到昆明修理,以学教员身份作掩护而被捅的。至于张铿,我不认识,听雷振宇说他是上级派来的领导千部。”这更使我深信不疑。
7月中旬,张铿向我提出,卢主席决心起义,目前得做一些准备。一是我上次给你们的几本毛主席著作都得学习,最好是印发给军政人员学习,让大家理解革命的历史意义,认清革命的前途!其次是成立基层人员政治讯练砝,吸收知识青年洲练一段时间,分发到保安团各营连任政治指导员,提高官兵认识水平,改变部队的素质!二是采取湖南程潜的办法,成立‘云南人民自教会’,作为准备起义的核心组织。”后来,他又提出需要一部电台和部分经费,以便与边纵和南方局联系,经费则作印刷学习文件、开办“政治训练班”人民自救会”之用。经过斫究,卢汉认为可行,同意拨绐电台一部,“政治训练班”设在龙头村,每月发活动费1000元。
与此同时,卢汉懂得起义的大事不是一般共产党人所能决定的,必须得到中共中央的认可方能行动。龙云曾经许诺,漠事由弟主持,外面接头由兄负责,一晃过去几个月了,仍未得到来自龙云方面的消息,使他不得不下定决心!险和中共中央联系。恰在这时,当年和周恩来相识的宋一痕回到了昆明,卢汉将他请到公馆,委以重托。令他满奩的是宋一痕欣然承诺,动身去北平当面请示中共副主席周恩来。对此,卢汉曾感慨地说过这样一句话:
“和平起义是人心所向,迎接解放是大势所趋。”
芷当卢汉久不放晴的脸上露出欣喜的微笑的时候,龙译!显得有些慌张地闯了进来,十分不安地说:
“姐夫,你知道蒋介石到了重庆了吗?”
卢汉一见龙泽汇的神色,知道发生了大的事情,他镇定地点了点头,说!
“天塌不下来,有什么事慢慢地说。”
“国民党云南空军站转來了蒋介石从重庆发来的电令龙泽汇边说边取出一纸电文叫我速乘空军的专机前去见他,卢汉接过电令一连看了两遍,遂陷八深沉的思索之中。“姐夫!他召我去重庆的目的是什么呢?”
卢汉没有回答,依然沉思不语。
“姐夫,我到底是去还是不去呢?”“当然要去!”"我去应当做哪些方面的准备呢?”卢汉再次陷人了沉重的凝思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