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卢汉肯定地说。
“我们的部队呢?”
“晚生文师已到安!宁集结,余建勛军正在全速东进之中。”卢汉接着扼要地向我说明了情况。原来,!2月9曰这天,当卢汉接到成都未电,得知张群将四度来昆之后,根据当前形势,认为这是千载一时之机,毅然决然地作出起义的杲断抉择。为迷惑蒋介石在昆军政人员和特务的耳目,卢汉故示镇静,施故烟幕,特于当天下午在私宅大摆筵席,宴请美国驻滇总领事陆德瑾和副领事,英国总领事海明威,法闺总领事戴国栋等人。当时汽车盏门,宾主尽欢,一般局外人决不会预料到会有什么突然的事变发生,卢汉剛演完这出戏,现在第二出戏专等张群到来,就要开场。卢汉想趁张群大驾光临之际,假借张群之名,把蒋介石在昆的军政首脑一网打尽。
卢汉命令我马上上五华在警备司令部里,副军长佴晓清向我汇报了九十三军的准备情况。浼生文师已奉命在右起滇池,左至杨文凹一线布防,张秉昌师沿金殿至长虫山一线构筑工事,张中汉师负责城苡戒严,作城防预备队。我又进行了仔细检查,并召集有关人员作周密的研究。
晚九点整,余程万、李弥、沈聛和宪兵副司令李楚藩、宪兵司令部参谋长童鹤莲、空军第五军区副司令沈延世、师长石补天等等,都按时到会了。但卢汉却异乎寻常地到9点年钟还不见到会。按常情,卢汉总是在会前就在会客室里等候客人。与会者等得不耐烦了,都不断地看看手表,又看看门,可始终未见召集人的影子,石补夭站起来正想到外面看看动静,警卫长龙云青却大踏步地走了进来。与会者误以为是卢汉来主持会议了,都不约而同地起身恭立。殊不知响起了雅雷般的一声吼叫举起手来,不准动!”在十儿只手枪的威陆下-,这些将军和太特夯都无所施其技,有的则吓得目硗口呆,手足失措,举起手来,服从缴械。只有李弥不甘屈服,用威胁的口吻质问这是搞什么名堂?”龙云青反问他你还不知道吗?”就这样,这些人被分批押上汽车,解到五华山光复楼扣押。他们的副官、卫士和司机,早巳当了俘虏。
与此同时,住在卢汉新公馆里的张群,正在往成都打长逢电话,伹电话早被撤了线,榣不通。他被这突如其来的事变吓慌了,当即要求副官带他去见卢汉,可是副官不在,忽然有两个警卫闯进门来,对他进行搜查镟械,并告诉他卢汉已上五华山,云南已经起义了。这个消息使张群目瞪口呆,丧魂失魄,顿时软瘫在沙发上,半天站不起来。张群就这样被软禁在住所里。
―九时五十分,卢汉驱串上五华山。在五华山省府主席办公室就座的有龙泽汇、马锬、饵晓清、杨文清、林敏棠、發恕怀,以及其他方面人士吴少默、杨青田、宋一痕等人。室内空气异常紧张,谁也不和谁说话。卢汉巡视了一遍众人的表情,严肃地叫道:
“鸟瑛副主任!”
“在!”马锬肃然起身,就像出征前在帅府点将那样,声音洪宪地答道。
“你是否派人到各电台、各总机监视电话、电报?
“报告卢主席,已经分派完毕!”
"立即指示机场派人封锁油库,扣留张群飞抵昆明的四架飞机,“我已经做了妥善安排!”“龙泽汇军长!”
“在!”龙泽汇也肃然起身,向前跨了一步,成军人标准的立正姿式。
“军事防务准备情况怎样?”
“报告佴晓清副军长已遵照你的命令布防完毕。”
“你亲自检查过了吗?”
“报告!我已拾査完毕。”
卢汉微微地点了点头,旋即,他再次巡视了一遍众人的表情,以极其严厉的口吻命令:
“今天晚上,是非常时期。诸位要各负其责,绝不允许出半点偏監。谁贻误戎机,军法从事!”
“是!”全诈与会者迅然起身,异口同声地答道。
这时,墙上的桂钟敲响了十点,卢汉带头走出省府主席办公室,沿着廊道大歩走进光复楼总机室。他昂首站在电话总机前面,一涘军政同僚依次站在他的背后,遂对着电话总机庄严地发布命令,、
“现在宣布云南起义了。昆明全市实行紧急戒严,各单位按照命令开始行动。”
卢汉讲完这样几句看来甚是普通的话语以后,他如卸掉了千斤重负一样,顿时感到是那样的轻松!他回转过身来,发现谙位同僚的脸上也绽开了微笑。他感到这不是一般的笑颜,而是显示信任、团结、力量的象征!他含着激动地热泪点了点&,旋即又转过身去,面对着总机向全省发表了广播讲话,其要
兹为保全全省一千二百万人民之生命财产,实现真正和平和民主统一起见,特自本日起脱离国民党反动中央政府,宣布云南全埯解放,发布命令如下。
箬一,国民党驻滇的中央各部队应明白大义,停止抵抗,一律驻在原地,听候中央人民政府改编!
箬二,驻滨人民解放军或民间义勇自卫军,应驻扎原地维持地方秩序,听候中央人民政府军事委员会处理;
第三,各专员、县长应坚守岗位,照旧维持地方秩序,听候人民政府接管!
第四,佥省民众应各安生产倘有不遵命令,乘机扰乱破坏,损害人民利益者,定予严惩,决不宽贷!”
卢汉发表完广播讲话以后,站在身后的同僚、部属不约而同地拥了上来,纷纷向卢汉热烈握手祝贺。也只有在这一瞬间,他才觉得长期孕育中的云南起义,比预计中的构想简单多了啊!他激动地落下了热泪……
最后,卢汉又命令发布向中共中央毛主席、朱总司令、周总理及全军全国发表的起义通电,并通过云南省电台向全国、向佥世界广插起义通电仝文!
北京中央人民政府毛主席、朱总司令、周总理、人民革命军事委员会并请转人民解放军各野战军司令员、副司令员、各政委、全国各军政委员会、各省市人民政府、各省市军事管制委员会公鉴:
人民解放、大义昭然,举国巩已归心,仁者终于无敌,抗战八年,云南民主思潮,普遍三迤,箪命原有历史,响义何敢后人。不意胜利甫临,国民党反动政府,私心滔天,排斥异己,遂发生南政变,且借机将数万健儿,远戍东此;地方民众武装,剥夺殆尽;全省行政首脑形同傀儡。以特务暗探,钳制人民之思想;以警察宪兵,敷视人民之行动;诛灭无厌,动辄得咎,官民束手,积愤莫伸;父老则冤苦膺,青年则铤而走险。人民革命洪流,实已席卷地下,解放全滇,有如曰月经天,江河行地,决非任何反动势力所能遏阻。只以压力太大,不忍轻率从事,重苦人民。汉主持渎政,忽忽四载,效傀儡之登场,处孤孽之地位,操心危而虑患深,左支吾而右竭镢,悚威胁之多端,实智穷而力屈,既负演人,复负革命。年来居心行事,无不以云南一千二百万人之祸福为前提,此中委屈不敢求谅于人,亦不敢求恕于我;苟执形迹而罪我,虽百死而不辞。时机未至,不惜委屈忍耐,权为应付!时机己至,不惜任何牺牲,解放云南。兹以坚决之行动,尽应尽之义务,但求有利国家,有利人民。自本日起,脱离菌民党反玢政府,宣布云南全境解放!并遵照毛主席、朱总司+所宣!之人民解放军约法八章及第二野战军司令刘伯承、政治委员邓小平对川黔滨康宣希之四项办法,暂组织临时军政委员会,维持地方秩序,呀候中夬人民政府命令。至于汉个人'只求云南解放之完成,郎当引退顶待罪,如有反动势力为-节乡邦,汉当率领三迤健儿负弩前璁,迎头瘉击,完成人民解放大业。
谨此宣言,诸维公鉴卢汉率全体文武官员暨全省民众叩玄佳印。
漫漫的黑夜终于走到了尽头,东方渐渐地婼出了五彩缤呈的万道霞光。卢汉站在光复楼省府主席办公室的窗前,痴然地眺垡奢瞭。台上那面迎风招展的五星红旗,双目不知不觉地溢满了各种情感凝聚而成的泪花……突然,他听到了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声音,他惊愕的怔住了,他急忙伸出右手,用衣袖管檫去盈眶的泪水,打开窗子仔细听辨,啊!昆明的上空回响着他宣布起义的讲话声……伴随着自己话音的扩散,卢汉情不由己地浮想联翩。最后,他情感复杂地自语。
“这就是我戎马一生的归宿啊!……三迤父老,全国人民听后会怎样想?毛主席、朱总司令、周总理听后怎样想?龙老主席听后怎样想?蒋氏父子听后又怎样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