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汉闻声蓦然转过身来,只见机要副官双手捧着一份电文兴奋地走进。他按奈不住内心剧烈的跳动,问:
“有何大事报告?”
“中共毛泽东!朱德复电了!”
啊卢汉终于盼来了中共领袖们的复电。他激动地刚要大声命令:“念!”转念一想,不妥。遂一步跨到机要副官的面前,嫌微抖鏔的双手接过电文,恭敬地捧在面前,怀着分外急切的心情拜阅:
昆明卢汉主席勋鉴!
通电敬悉,极负欣慰。昆明起义,有助于西南解放事业之迅速推进,为全囿人民所欢迎。希望团结全省军政人员与人民游击队共同维持地方秩序,消灭反动残余并改善官兵关系,为协助人民解放军建设人民民主专政的新云南而奋斗!
毛泽东、朱德玄灰
十二月十一日,毛主席和朱德总司令又发来电报,再一次对云南起义予以嘉勉,并对起义后的云南“题,作了更重要的指示。原电如下:
昆明卢主席勋鉴。
佳电谓悉,甚为欣慰,云南寅布脱离国民党反动政府,服从中央人民玫府,扣速西南解故战年之进展,必为全匡人民所欢迎。现在第二野战笑刘伯承司令员、邓小平政治委员已进驻重庆,为便于具体解决云南问题,即盼迅速与重庆直接联系,接受刘、邱两将军指挥。并望通令所覊遵行下列洛项;〈1〉准者迎接人民解放箄进驻云南,并配合我军消灭一切敢于抵抗的反革命军队;〈2〉执行人民解放军今年四月二十一曰布告与今年十一月二十一曰刘、邓两将军四项号召,保护一切国家财产,维持地方秩序,呀候接收;〈3〉逮捕反革命分孑,镇压反革命话动并与云南萆命武装建立联系。专此并希裁复。
毛泽东、未德亥真。
十二月十三日,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野战军刘伯承司令员和邓小平政治委员也发来两个电技。对云南起义,表示至为佩慰。指示逮捕反革命重要分子,诚为人民瞭礪之事,此举实厲必要,尚希遵照毛主席、,朱总司令真电所示各项指示,切实执行。并电舍已泯陈赓、宋任穷两将军克,率三个军兵力人滇,其经过的地方和到达3期另文告知。
云南人民嗌时军政委员会接到上述电报后,立即发给有关部队单位认真切实执行。对中央指示的周到,深为感佩得悉解放大军入滇3期,群情更为振奋,对消灭一切敢于抵抗和破坏起义的反革命军队,加强了信心。
叶剑英将军,也来电报,祝贺云南的和平解放。
正当卢汶和三迤父老沉沒在欢庆起义胜利的时候,天空突然飞来了数架飞机,对昆明狂轰烂炸。揆着,国民党第八军、第二十六军向昆明发起了进击。顷刻之何,刚刚获得解放的昆明又被激战的硝烟所吞没,作为军事家的卢汉十分清楚:昆明保卫战开始了!
虽说昆明保卫战不是这部《龙云卢汉和蒋介石》的必不可少的情节,但它的确是这部书的必然结果。因此,实有记述的必要,为了省墨存真,现摘录龙泽汇有关的回忆如下:
-云南起义,粉碎了赛介石要在云南建立反共基地的阴谋。他不甘心失败,猖彺进行反扑。他提升场尧为陆军刼总罔令,负责指挥笫八军和二十六军进攻昆明;任命曹天戈为第八军军长以继李弥,彭佐熙为二十六军军长以继余程万;为了激励士气,每军特发大洋10万元。
汤尧的指挥部设在曲靖,他以第八军为右翼,二十六军为左異,残缺不全的宪兵5个团为预备队,向!明进犯。蒋介石又派飞机轰炸昆明,以配合陆军的进攻。五华山光复楼东边中弹一牧,门窗均被炸毁;我的副官吴昌汉把我推进防空洞,他伏在洞口被弹片炸伤左胸!有一枚炸弹贯穿屋顶掉在民政厅的一把藤椅上,没有爆炸;还有几枚落在翠湖卢公馆附近,水花飞溅,状如倾盆大雨|华山东路平政街一带,中弹甚多,房屋被炸毁,居民死伤数百人。卢汉立即命令市长曾恕怀带人去抢救慰问,并决定将指挥机关搬到圆通山办公,誓死保卫昆明!
这个决心鼓舞着全市军民。虽然敌军两倍于我,但我军有全市人民的热烈支援。工人和肯年学生在地下党的领导下,都自动殂织义男自!队,要求发枪。参军极为踊跃,市民亦自发起来,参预修筑防御工事,组织救护、运输-肃奸队,军民一心,同仇敌忾。卢汉曰夜坐镇在指挥司令部里,随时在电话中向军师长询问部队情况,时常找军需们了解粮弹的储备与应,召集参谋人员谢崇文、佴晓清、杨济宽、杨剑秋等研究作战方案,对敌我态势进行详尽分析。又特向人民解放军第二野战军求援告急,积极与边纵朱家璧进行联系,要求边纵攻击二十六军的侧后。当卢汉收到刘,邓大军的眸、宋兵団已奉命尙云南全速挺进的消息时,大家都极为振奋,对保卫昆明更加充满信心。
12月16曰下午,敌搜索部队在昆明外围与我警戒部队发生按触,揭开了战斗序蓁。!70凌展,东南两路敌军向我发起试探性攻击,在大板桥、跑马山、小板桥一线发生激烈战斗。第八军之一部则迂回至金殿黑龙渾一带,惻击我守备部队,卢汉在积极组织反击的同时,又派扣留下的儿架运输机去轰炸蒙自、霑益飞机场,破坏敌空中补给基地,并向敌军散发传单,侦察敌愦。入夜,敌军小部队四处进行扰乱,似有要在次曰发动总攻的模样。卢汉星夜召开军事会议,研究对策。鉴于我九十三军防广兵单,配备薄弱,阵地拉得太宽,在敌人强大兵力的攻击下,势难持久,就召集谢崇文、饵晓清、杨继宽等参谋人员和我研究后,断然决定缩短防线,以城防工寧为主阵地,在北教场、巫家坝一线的甫方作为迖滞敌人行动的前进库地。这样既可节约兵力,以逸待劳,发挥城防工事的作用,又可以控制有力的机动部队,作为支援重点方面的作战和出击,先求稳当,次求变化,不致造成挨打而无法还手的被动地位。
另一方面,卢汉遵照刘邓首长的电示,加紧做李弥和佘程万的工作,以瓦解和促使第八军和二十六军官兵起义。产汉早在11曰即发表二人为军政委员,12曰又把佘程万搬到他家新公馆里住,派李耀廷!张天如去作陪说服;让李弥转移到我家里住,由赵诚伯、李鸿谟作陪说服,二人都很愉快地接受了指示,当即发表起义广播,并多次写信去敦促二十六军改变番号,参加起义,李弥还主动提出放他老婆先去向第八军做说服工作。我们虽然疑信参半,但仍同意了他鈞请求。可是当晚,据他老婆返昆说,第八军官兵表示只要季弥能出去,一切均可照办。为减轻昆明的军事压力,保全地方元气,卢汉便决定放李弥出去,希望第八军实现起义的行动。岜料李弥一出去后,却主张不打昆明,把部队拉到他的家乡滨缅边境,以便取舞英美支援,谁知曹天戈疑心他被卢汉收买,挟持他继续与人民为敌。
果然,!8日拂晓,二十六军发起猛烈的进攻,上午八点左右,敌人炮弹打到巫家坝机场内。我带卫队驰至机恰逢保六。退下来,我大声疾呼:“不准退,不准退!”并备面下令该团团长李达人稳住战局。李恍忙地说“我、我在诱致深入胡说,你这样搞,会彭响全线的!”我怒火中烧,不顾一切地命令部队向前守住阵地,顶住打,冲上去!这时墩人的迫击炮弹在附近爆炸,我们不为所动,继续反击,全日士气大振,奋勇杀敌。正在这紧张时刻,余建勋的先头部趴保五团赶到,于是两轧官兵握成一个拳头,向敌人狠狼打,一举将敌击退,与此同时,李焕文的保十固在杨方凹一滞受致猛攻,我只好命令作机动的赵振华率保十五团顶上,终于打退了敌军。我将战况向卢汉报告,卢汉高兴地给保五团团长马荣凯和赵振华记功,并把李达人撖职査
到日凌農,东南两路敌军全线发动总攻击,战斗异常激烈。自晨至晚,枪炮声不绝于耳。敌步兵在炮兵大力掩护下,进行波浪式冲锋,声势凶猛。第八军的山炮部队放列在大树营前方,直接轰击东北城隅,大东门、画通街及圆通山上均落有零星炮弹。我九十三军嵌据坚固的城防工事,构成严密的交叉火岡,予敌猛烈的集中射击。任敌反复冲杀,仍未越雷池一步。在夜幕降临之后,敌军组织敢死队,并欺骗士兵说,城的银行里的黄金白银很多,打进昆明,可以自由行动3天。夜又发动了空前猛烈的进攻,妄想利用暗夜,集中优势兵力和火力,摧毁城陆工事,打开突破口,突入城内,拾掠财物,纩大战杲但由于我守备部队的顽强抵抗,集中自动火器,予以歼灭性的打击,粉碎了一批敢死队员的疯狂猛扑。南线的柳顼、南窑一带,炮火连无。东线的!
第八军一部则迂回到铁峰庵、诵泉寺一带,被我张秉昌师英男阻击,形成拉锯。卢汉命令我和佴晓清、许义浚等分别到名阵地督战,给部队很大鼓舞。当夜,纺纱厂附近枪声激烈,‘我即率领卫队经东寺街去察看,见居民纷纷走上街头,迎到我们面前,毫无惧色。人们盯着我说:“龙军长,不要粕,假使敌人窜逬来,我们拿扁担也要把这些狗曰的打出去!”人民的支援鼓舞着我和部队,人人争先,奋男杀敌。午夜以后,敌军攻势顿挫,再衰三竭,直至停止猛攻,只得派小股兵力不断扰乱。我们立即命令部队利用战斗间隙,进行签补,以迎接来日的决战。
还在头一天上午,巫家坝前沿送了一个自称投诚的班长到指挥司令部未,口口声声要见卢汉。我叫人仔细搜査他的身上,除了一封信外什么也没有。这是二十六军前线一个名叫罗泊刚的团长写来的信,信中表示该军为了营教余程万,一定要战斗刻底,哪怕只剩一人一弹,也要血染滇池,在所不惜卢汉当即叫人把送信人带去见氽程万。这个班长见余程万后放声大哭,余程万也为之动容落泪。卢汉考虑到既然二十六军是以营'教余程万为名而战,如果故余出去该军将无所借口,可以起到从心理上瓦解敌军的作用,从而避免兵祸,可保地方元气。即使万一不起作用,大不了如李弥一样,对我军也不会有什么彩响。何况余程万信誓旦旦,坚决起义,为人也没有李弥那么奸诈呢!因此,卢汉遂决定放出余程万,并由杨文清陪罔,亲自和他谈了一次话。谈每的主要内容是概述了当前的形势和解放大军巳遏近云南的情况,并且着重指出!“蒋介石的几百万军队均已被打垮,现在这一两个军又算得了什蒋的亲信都已逃到台湾,留你们在这里当替死鬼,对国家对个人有什么好处?就利害关系而言,我过去追随蒋介石,这是大家知道的。现在大势所趋,人心所向,我也毫无頋忌地宣布起义,你们又有什么可頋忌的呢!”佘程万感激涕零,以手指夭为誓,表示出去后一定要率全军起义,决不辜负卢主席和云南地方父老的这种厚爱,随后卢又嘱咐:“你要把二十六军移驻宜良、开远一带。改变番号,通电起义,接受新职,待部署妥当后,望即返昆行使军玫委员的职务。”!2月20日上午,即由傳晓清派一参谋和吉普车一辆,送余程万出巫家坝。岂料这时炮火猛烈,二十六军的山炮部队正向我核心阵地前沿射击。步兵正向我五里多、吴丼桥方向冲杀,企图突入塘子巷火车站。而第八军测重点攻击昙华寺、大树营地区,步兵在隆隆炮火掩护下,突击我崔公堤时近阵地,有的狡猾地利用连埂的村庄和工厂,企图突入市区,其炮火则不断向东城一带育目射击,炸毀民房多处。中午忽报铁峰庵失守,敌军已登荷叶山、王帽山构筑工事。我们随即将军的预备队增援太小连山,战局十分危急,卢汉连续急电催余建勋主力火速来援。
直到下午4点,在二十六军炮击的空險里,余程万才爬上巫家坝附近的一个土堆上,手摇白旗,高声呼叫,我是佘军长,你们不要打了!”叫了几声,对方步兵看清了余程万,遵命停止射击,把余程万迎了过去。果然,南线炮火遂趋沉寂。傍晚,二十六军的攻势己停。东牝面的枪炮?却有增无喊。
夜里,卢汉接到刘、邓两将军重庆来电,谓已仿令杨、苏兵团派出快速部队,用汽车运输,星夜驰援昆明,希与切取、联系,密切龙合,共歼敌军。杨男司令员和苏振华政委,也,从贵阳来电告知,快速部队业已派出,白牛司令员率领兼程:驰援昆明,约于23日即可到达曲靖。解放大军驰揋昆明、指曰可到的軎讯,瞬即传遍全军,一时士气大振,欢声雷动,连曰的頋虑和忧虑为之一扫,战斗精神块发,遂用猛烈的火力歼灭东牝方向敢于来犯之敌。
真奇怪,21曰清展,不仅南线寂静无声,就璋东北两面'的枪炮也不响了!难道敌人已经知道解放太军不日将到昆明解围的确切消息了么?果然,敌人得知人民解放军将到的消息后。惊恐万状。谍报二十六军的攻块都队是在昨天黄昏奉命向南撖逑,至宜良后余程万遂为新任军长彭佐熙所挟持。第八军是在当天黎明前知道二十六军已经撤退,陷于孤立境地,感到側翼暴露,生怕被我围歼,也鞘纷纷撤退了。昆明城围遂告解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