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子龙委屈地:“你问主席吧。”
毛泽东:“先不用问我!少奇同志,恩来同志,你们二位是在关外生活过的,对吗?”
“对。”
毛泽东:“关外的冬天很冷吧?”
周恩来:“当然很冷啊!不过,我小时住过的地方属今天沈阳、锦州管辖,和少奇同志当年工作过的哈尔滨是无法相比的。”
毛泽东:“少奇同志,当年我在北大图书馆当助理员的时候,听一位从满洲里来的同学说,”他学着东北人说话的腔调,“我们那疙瘩可冷了,夜里到院里撒尿都要带着一个小木棍子,一边撒一边打……”
朱德:“打什么啊?”
毛泽东:“打尿出来的尿结成的冰柱啊!”
全体听后大笑。
毛泽东分外认真地:“不要笑嘛。少奇同志,真的有这么冷吗?”
刘少奇从叶子龙手中拿过棉大衣,边往毛泽东的身上披边说:“是真是假,进窑洞再说!”
毛泽东:“行!前提是,讲实话。”
毛泽东的窑洞内日
刘少奇双手捧着热茶杯说道:“北满很冷,尤其是大小兴安岭、长白山中更冷,遇上大风雪,冻掉脚趾头,冻伤耳朵和鼻子是常事。”
毛泽东:“要是没有棉衣呢?”
刘少奇:“那就只有呆在屋里靠烧袢子取暖过日子了。”
毛泽东怆然地:“陈云同志他们的日子不好过啊!”他从桌上取来一份电报,“你们看,守临江的指战员是从关内去的,有的还穿单衣呢!”
周恩来接过电报阅罢交给刘少奇,严肃地说道:“更为严重的是,他们还要在风雪中抗击国民党军,恐怕连枪栓都拉不开啊!”
刘少奇看罢电文交给朱德,叹了口气,说道:“看来,留在南满的部队想撤到松花江以北是有道理的。”
朱德看罢电报,沉吟不语。
毛泽东:“老总,说话啊!”
朱德:“我明白了主席方才为什么不穿大衣,独自站在窑洞前和风雪较劲了!”
周恩来:“老总,把话讲清楚嘛!”
朱德:“一、主席通过自己站在延安的风雪中,体验一下战斗在长白山中的指战员的艰苦;二、为陈云同志他们是留是撤出主意。”
毛泽东:“我哪有什么主意啊!一句话,我是支持陈云同志请缨领导南满的,当然就自应相信他会作出符合实际的决定的。”
刘少奇:“但是,中央对东北战局还是应当提出指导性的意见。”
“赞成!”朱德和周恩来说道。
毛泽东从桌上取来一纸文稿,沉重地说道:“这是我给林彪及东北局起草的一份电报,你们传看一下再作决定。”
周恩来接过文稿:“由我来念吧!”他展开文稿念道,“在目前情况下暂取守势,力求拖延敌对北满之进攻,并准备迎击敌之进攻部署甚妥。南满方面应集中主力各个歼敌,收复失地,于拖延敌对北满进攻必有帮助。”
刘少奇、朱德沉吟不语。
毛泽东:“我的意见是清楚的,留守南满的部队是艰苦的,但是,从战略全局看,不仅不能北撤松花江,而且还要集中主力各个歼敌,收复失地。”他巡视了一下刘少奇、周恩来、朱德的表情,又说道,“我用兵是不是太狠了些?”
周恩来:“不!非如此不能熬过这严酷的冬天,迎来东北战局的根本改变。”
朱德:“同时,应电告林彪,一定要帮助南满同志解决困难,配合南满主力各个歼敌,收复失地!”
刘少奇:“看来,我们只能把困难交给陈云同志了。”
毛泽东:“对!同时,我还坚信陈云同志有办法解决这些困难,完成中央交给他‘集中主力各个歼敌,收复失地’的任务。”
朱德:“老毛,我和少奇同志、恩来同志在路上议了陈毅、粟裕等关于发起宿北战役的作战计划,你的意见呢?”
毛泽东:“由陈毅坐镇,粟裕指挥,我是放心的。但是,敌整编第十一师到达宿迁后,必配合敌六十九师及预三旅等向沭阳进攻,惟有歼灭该敌方能保持沭阳在我手中。”
周恩来:“如沭阳失守,华野主力即难在苏北继续作战,有被迫转至鲁南的可能。”
朱德:“还应再次提醒他们,这是山东野战军和华中野战军第一次联合作战,要加强协调,务求必胜。”
刘少奇:“同时,还要电告他们,苏北的冬天也是很冷的,一定要保证指战员吃得饱、穿得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