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向晖接过电文,小声地念道:“校长!我整编第一旅于上午十时攻占延安,特向您报捷。学生胡宗南”
胡宗南得意地问道:“我写的电文怎么样?”
熊向晖:“言简意赅!可是……”
胡宗南:“就不明白为什么整编第一旅进入延安以后,才向蒋主席报捷,而且我还要亲自草拟电文。对吧?”
熊向晖:“对!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胡宗南哈哈大笑,不无得意地说:“这是为整编第一旅恢复名誉!懂了吧?”
熊向晖:%瞳了!去年整一旅在晋南被共匪重创,您认为这是奇耻大辱!”
胡宗南:“因为这是在给校长的脸上抹黑!你不知道我们国军的军史,整一旅自黄埔建军始,就是由校长亲自带出来的部队!”
熊向晖:“懂了!我现在就去给蒋主席发这份捷报。”
胡宗南:“发完这份捷报后,立即请裴主任赶回洛川,共同草拟供中央社发布的电讯!”
洛川郊外日
胡宗南边走边说:“由于四国外长莫斯科会议尚在进行,虽说我们夺取延安的任务业已完成,但限于军事机密,不能对外公布我军的番号。”
裴昌会边走边说:“按照这一口径,那就无法为整一旅公开平反了!”
胡宗南叹了口气:“这是最大的遗憾了!”
裴昌会:“我军自发起进攻至占领延安的一个星期之中,实际上只打了两个硬仗,毙、伤、俘共军总数估计不会超过一千人。”
胡宗南:“绝不可以如实呈报!以如此平平的战果通告天下,我们何以向校长交待?”
裴昌会:“可时下歼灭陕北共军主力的任务尚未开始,如果谎报……”
胡宗南:“这也是遗患无穷的事情!”
裴昌会:“你说该如何写呢?”
胡宗南沉默不语。
洛川前进指挥所临时下榻处内夜
胡宗南愁眉苦脸地坐在桌前,拿着派克笔相当吃力地写着、写着。
熊向晖走进,小声地问道:“还没有写完吧?”
胡宗南不悦地:“我要是写完了不就喊你了吗?”
熊向晖:“可是那些记者围着盛参谋长问个没完啊!”
胡宗南心烦地:“告诉盛参谋长,不准随意回答记者们的提问!”
熊向晖:“是!”
胡宗南:“向晖啊,这是政治,出不得半点差错!战场上损失一个师,最多挨校长几句骂;像这样重要的稿子,一句话触犯了政治上的忌讳,这奋斗大半生的仕途……”
熊向晖:“有这么严重吗?”
胡宗南叹了口气:“你还年轻,不懂政治啊!”
熊向晖:“但是,我相信由胡先生写成的这则电讯,不仅让中外无话可说,而且蒋主席也会满意的!”
胡宗南:“但愿如此吧……”
南京街头外日
报童手里拿着报纸高声吆喝:“号外!号外!请看号外!国军收复延安,生俘共军一千人……”
各界人士怀着不同的心思买报纸。
上海报亭外日
报亭的主人拿着一份报纸大声吆喝:“看报!看报!请看《中央日报》,上面刊登‘国军解放延安’的长篇社论,详实地记述了国军解放延安的经过!”
各界人士排队购买报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