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总编:“发生了什么事情?”
张干事:“豫北大捷之后,团里给王克勤排补充了一名俘虏兵。没想到,这个俘虏兵竟然于昨天夜里不辞而别了!”
李总编:“为什么呢?”
张干事摇了摇头:“不知道。令团首长不放心的是,这个刚刚被授予一等杀敌模范的王克勤排长,可能是出于面子不好看的原因吧,他连早饭都没吃,爬起来去找这个开小差的俘虏兵了。”
李总编:“找到了吗?”
张干事:“他没找到。有意思的是,这个开小差的俘虏兵又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回来了。”
李总编:“这不挺好嘛!”
张干事:“好什么!他一进屋,全排就炸了锅,闹得不可开交,团政委叫我去看一下。”
李总编:“好嘛!我也跟着你去。”
张干事犹豫地:“你……”
李总编:“张干事,你是不是怕我给你们团来个家丑外扬啊?”
张干事尴尬地笑了。
王克勤排驻地内日
俘虏兵小李子低头站在屋中央,哽咽着说:“你们问我为什么开小差?我就是太想我年老的爹和娘了!离开家好几年了,我想参加了解放军,回家看看他们,让他二老放心,我再回来当解放军。”
一个操着山东口音的士兵气愤地说:“那你干吗不请假呢?”
小李子:“我想咱们的王排长那么先进,他准不让我走!”
一个操着四川口音的战士批评道:“军人嘛,不让你走就不得走嘛!全像你这样,成啥子兵了嘛!”
小李子:“我在回家的路上走着走着也发觉不对头了,所以我又回来了!”
一个操着河套地区口音的兵说道:“真是蛋球是!你难道不知道吗?军营不是大车店,王排长也不是店老板,你说走就走,说来就来?”
一个操着东北口音的战士用手指戳了小李子的背一下,说道:“你还不知道吧?我们的王克勤排长一大早就带着病去追你了!”
小李子大惊:“王排长去什么地方追我了?”
东北口音的战士:“谁晓得王排长去哪疙瘩追你了!”
小李子“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双手打着自己的脑袋,失声地哭着说:“我该死……你们骂我吧,打我吧,只要饶了我这一次……”
张干事一步走进屋里,双手扶起小李子:“快起来,快起来!”他看着愕然相视的战士们,严肃地批评:“你们知不知道自己是王克勤排的战士?”
“知道。”
张干事大声地:“王克勤排长是教你们这样做俘虏兵的工作吗?”
全体战士不语。
张干事:“你们怎么不说了?”他指着李总编,“你们看吧,军区报社的李总编就在这里,过不了两天,全军区就知道王克勤模范排是假的了。”
全体战士看着微笑不语的李总编。
山东战士一把抓住小李子的手,愤怒地说:“看吧!就是你这条臭咸鱼,搅坏了一锅鲜汤!”
李总编严肃地:“这个战士说的不对!”
东北战士说:“他说的对!只要把这开小差的逃兵开除了,我们王克勤排还是模范排!”
“对!叉寸……”
王克勤一步闯进来,上气不接下气地说:“不、对……”
“排长!……”
小李子说了一声:“排长!我对不起你……”扑到王克勤的怀里像个孩子似的哭了。
王克勤看着一个个愤怒不已的战士:“同志们!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