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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二 同生共死(第2页)

郑得志指指赵国光,指指蒋忠良,说道:“我们三个人是拜把兄弟,彼都是信得过的。”接着,指指蒋忠顺,说下去道:“他是你的亲兄弟,你更加不会怀疑。”最后,又指指王福嫂,说道:“福嫂也是一个拿得起、放得下的妇道人家,说得到、做得到的。咱们五个人一起发誓,有福就同享,胜利来了,大家都好;有祸就同当,灾难来了,咱们就一起顶起来。你还有什么害怕的呢?”赵国光、蒋忠顺、王福嫂也照着郑得志的话说了一遍。蒋忠良看见大家都这样表示,不免深深受了感动。他把脚一跺,下足了决心,说道:

“好。既然如此,我也就豁出去了!我把什么事情全都告诉你们吧!那是一年以前,在土改队——工作组进村子以前不久。有一个晚上,王大善曾经在他的后院子里,埋下了一个瓦坛子。坛子口封得很密,我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当时是我跟贾洛中两个人一起,把坛子搬起来,放到地坑里面去的。那坛子看来分量也不轻。我们两个人搬,都觉着很吃力,搬得满头大汗……”

郑得志插话道:“当时王大善没有说什么么?”

蒋忠良回答道:“他没有说什么。我只看见脸色发青,浑身发抖。东西埋下去了,他才说出这么一句话。他说,谁也不许泄漏这个秘密!谁泄漏了,他就要对他不起!”

郑得志又问道:“当时还有些什么人在场?”

蒋忠良回答道:“当时一共有五个人在场。除了我以外,那就是王大善、王素珍、贾宜民和贾洛中四个人。”

郑得志咬牙切齿地痛骂道:“真是死心塌地的狗腿子!贾宜民这狗日的,连半个字也没有说出来!”

当天后晌,郑得志找着了周炳,把详细经过告诉了周炳:他和蒋忠良怎样谈了一个通宵;今天早上,赵国光、王福嫂、蒋忠顺几个人也到他家里,和蒋忠良谈了一个前晌;蒋忠良思想通了,死心眼儿开了窍了,就把一年以前的一个晚上,王大善怎样要他们几个人,把一个瓦坛子,埋在自己后院的事情说了出来。周炳看见郑得志立场鲜明,奋发有为,心里面暗暗称赞他真是一个干材,嘴里也不免夸奖了几句。郑得志连忙推辞不迭,说这不是他一个人的功劳,实际上是赵国光、王福嫂、蒋忠顺他们几个人,起了很大的作用。要不是大家一起,向他发誓同生共死,蒋忠良还拿不定主意,心里面还是害怕的。周炳说道:“蒋忠良也不错。他也有进步。他肯把王大善的秘密揭发出来,表明他跟地主阶级划清了界限。你赶快回去,告诉他们四个人,这件事情你们几个人知道就行了。千万别对任何人说出去,要绝对保守秘密。”郑得志走了,周炳立刻召集工作组全体同志来开会。他把蒋忠良揭发地主秘密的事情,对大家说了一遍,大家都兴高采烈,又叫又跳地闹了起来。杨承荣举起拳头说道:“怪不得咱们搞了一年的工夫,搞来搞去,搞得晕头转向,都搞不出眉目,原来王大善还有这么一个鬼名堂!可恨,可恨!”江炳立刻接上说道:“咱们虽然知道有这词事儿,还不知道他坛子里装的什么玩意儿。咱们应该马上着手,把那个坛子挖出来看一看。”何守礼、李为淑、张紀文、张纪贞都赞同江炳的意见,迫不及待地要把那个坛子挖出来看一看。只有区卓跟胡杏两个人没有做声。周炳对大家说道:“你们急什么呢?那瓦坛子埋在地里,还怕它飞了不成?这个事情比较重大,我看,咱们工作组自己先商量妥当,等我向县委汇报一下,看县委的意见怎么样再抒动。”

第二天早上,周炳一早就跑到县委去,找着麦荣同志,向他报告了这件事情。麦荣一面听,一面笑着,虽然没有说话,那眉目之间,也不断地透露出得意的神气。周炳讲完了,麦荣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连声称赞道:“好,好!这件事情干得不错。我现在就跟你上王庄去走一趟。”说完了,他也不骑牲口,就和周炳两个人,一路步行向王庄走去。他们开头只是慢慢地走着,后来越走越快,看来这个老汉是真正地高兴起来了。到快要走到王庄的时候,麦荣对周炳说了很得意的一段话。只见他快走几步,用一只手按住周炳的肩膀,开始说道:

“阿炳,你这一手干得实在漂亮。这回蒋忠良揭发了这个秘密,可能是你们村子一个重要的线索,一个带关键性的线索。通过这个突破口,打开一个全新的局面,那么,王庄的工作就要走在全县的前面了。从这一点看起来,归根到底,最重要的一条,还是真正把群众发动起来。只要群众一发动了,群众的积极性一调动起来了,地主纵使有天大的本领,也逃不过群众的天罗地网!”

周炳感慨无量地说道:“是倒是。不过的确不那么容易。有时候快要走到山穷水尽的地步,头顶上像压着一座大山,叫人连气都喘不过来。”

麦荣笑道:“是呀,是呀。正因为这样,正因为那是一座大山,才要人去工作嘛。”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忽然露出浓厚的蓝青官话的腔调。

到了王庄,他叫周炳去把蒋忠良请来,他们两个人跟他详细谈了话。麦荣首先要蒋忠良说真话,事情怎么样就说成怎么样。是埋下了坛子就说埋下了坛子,是没有就说没有,什么话都可以直说,不要有所顾虑。蒋忠良坚持说道:“王大善的确是埋下了坛子,一点不假。”麦荣又把当时的详细情况,逐样逐样地问了一遍,蒋忠良都一一回答了。麦荣问,当时还有些什么人在场?蒋忠良说,当时只有王大善、王素珍、贾宜民、贾洛中和他自己在场。麦荣问,那地里挖的坑有多探?是圆的还是方的?蒋忠良说,那坑是他自己亲手挖的,大概有三尺深,三尺宽,是个圆坑。麦荣又问,那个坑在后院子的什么位置上?蒋忠良回答说,那个坑的位置,是在后院子那棵香椿树的东边,大概离香椿树有一丈远的光景。

经过了一番详细的调査研究,麦荣觉得这件事情大致可以肯定下来。他观察蒋忠良的神态和表情,觉着他说的大概是真话。接着,他又问蒋忠良道:“你既然知道这些情况,为什么不早一点对工作组说出来呢?”蒋忠良回答道:“这是因为我心里面害怕。开头工作组来了,是贾宜民当权。这件事他也有份儿的,他当权,我当然不敢说了。如今,郑得志当了权,我的心才放下来,没有那么害怕了。”麦荣鼓励他道:

“你一点也用不着害怕!你害怕什么呢?你下决心站出揭发地主的阴谋,就是跟地主划清了界限,就是一种进步。这是好事情嘛!希望你以后继续进步,积极劳动,努力参加工作,把你们村子里的封建势力彻底打倒。万不要学贾宜民跟贾洛中两个人——死心塌地做地主的狗腿,跟着地主阶级灭亡,给地主阶级陪葬,落得个臭名万载,世世代代叫人笑骂。那才真是值不得呢!”

吃过中饭,麦荣召集全工作组的人员来村公所开会。大家详细地把蒋忠良所说的情节,研究了一番。麦荣也说了他自己观察所得的印象。全体一致认为,蒋忠良所说的情节是真实可靠的。主大善的后院子里,一定埋藏着什么东西。到底是些什么,目前还不清楚。想来一定是很重要的东西,说不定跟王大赛的什么阴谋诡计,有直接的关系。大家一致决定,要赶快想法子把那个瓦坛子挖出来,看看里面究竟装的是什么玩意儿。麦荣同志也同意了。

接着,大家又详细研究,决定下一步应该做的几件事情。第一,要把贾洛中从王大善的家里搬出来,把他跟王大善父女隔离开,要他搬去和贾宜民同住在一起;第二,要大王庄分组长杨承荣负责,组织贫农团里面的人力,对王大善、王素珍这一边,和贾宜民、贾洛中那一边,都派人日夜轮流监视,除了烧水做饭这一类事情,可以允许王素珍跟贾洛中两个人出入以外,其他的时间、其他的人,一律不准随便行动,为非作歹;第三,为了加强对坏分子的监视力量,要求县委给王庄贫农团发两枝步枪。对于这一些,麦荣同志当下就批准了。

谈到怎么样把那个埋藏在地里的瓦坛子挖出来的问题,大家都同意不必着急,可以从从容容地研究出最好的办法,并且研究出最适当的时间,再动手也不迟。接着又决定了这件工作,由区卓跟江炳两个人负责去筹备,要他们两个人在贫农团里面组织好力量,准备好工具,等工作组一做出决定,就动手开挖。大家又一致认为,参加这项工作的人员,一定要完全保持秘密,不要泄漏风声,让敌人有所准备,或者转移,或者破坏罪证。

会议开完,大家留下来闲谈。麦荣忽然说道:“前不久,我在冶陶碰见了冼鉴……”胡杏一听,就扑嗤一声笑了起来。跟着,何守礼、李为淑、张纪贞这几位姑娘都笑了。大家异口同声地说:“冼鉴不是广州游击组的组长么?他在广东打游击,怎么会跑到冶陶来呢?”麦荣急急忙忙用广州话解释道:“是真的,是真的。他跟着部队北撤,经过冶陶到山东去。”大家这才不做声了。

后来,麦荣就把他所知的广州情况告诉了大家。据冼鉴对他说,广州的几家人——像周炳家里、区卓家里、杨承荣家里各人都很好。震南村胡杏家里各人也都很好。其他各家的情况,冼鉴就不大清楚了。周炳问道:“我二嫂跟我那侄儿,还住在震南村么?”麦荣回答道:“他们早就搬回广州来了。”胡杏说道:“我们家里兄弟姊妹四个人,除大姐牺牲了以外,其他三个人都跑到解放区来了。家里面剩下两个老人,也真是够受的。”说完鼻子一酸,眼眶也红起来了。

最后,麦荣又告诉大家:目前,古滔、章虾,洪伟、黄群,陶华、何娇,关杰、胡执,马明、何好这五对夫妇都在广东打游击。此外还有阿葵、何彩、何兴、何旺、胡带、胡养、胡怜,这七位姊妹也跟着大家一道,在广东打游击。大家都斗志昂扬,进步很快,干得很出色。工作组的人听了,都觉着十分快慰。麦荣又悲痛地补充说,只可惜王通、邵煜、丘照三个人牺牲了。大家听了,又着实痛惜哀悼了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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