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璃端着比自己脸还大的放射图,她歪了歪脑袋,银发从肩头滑落,小脸第一次浮现其他表情。
……三分懵逼,五分疑惑,一分漫不经心,还有一分故作深沉。
夏璃把片子举到眼前,又拿远了一些,反复几次,最后停下。
“……这上面的是我吗?”
“很明显,这就是你。”
“很明显,这不是我。”她摇头,指尖轻点骨骼轮廓,语气笃定,“身体结构相似,但光影的呈现方式不对。这是……某种亡灵显影术?还是预言系的占卜图谱?”
“这是你的放射图,白色的是你骨头。”
“但是它在笑,我记得我没笑。”
“头骨…或者说骨骼结构,在某些角度下都会显得象在笑。”
“你的也会?”
“……”
宋澈觉得自己的耐心正在被一种名为‘夏璃’的奇特生物磨成粉末。
我的头骨岂止会笑,还踏马会跳舞。
宋澈差点就被她绕进沟里,“先别管笑不笑,一切听医生怎么说。”
这次,为了防止这位殿下忍着内伤不说,他咬牙要求做了全身检查。两千大洋,宋澈感觉自己的心脏和钱包同时被掏空了。
这还说啥,钱,都给你了。
夏璃的注意力很快被药柜吸引。
她拄着拐杖,慢慢挪到玻璃柜前,微微俯身,鼻尖几乎要贴到玻璃上,逐一审视着里面五花八门的药瓶。
许多成分标注和名称是她百年制药生涯中从未听闻的存在。
按照惯例,此刻她应该买下几瓶带回实验室,分析成分,尝试复刻或改良,然后…让菘·澈试药。
宋澈的心跳猛地加速,死去的记忆带着魔药的古怪味道开始攻击他。
别人都是装逼,宋澈是装花,自那以后,他发誓,宁可面对恶龙也不喝夏璃新研制的勾八魔药。
医院这地方,万万不可待下去了。
看了眼手机,晚上十点。
他抬头,准备拿完拐杖叫夏璃离开。
夏璃正单手费力地拎着总是下滑的睡裤腰,另一只手拄着拐杖,弯腰研究着一排头孢药瓶。
银发如瀑垂落,遮住了她部分侧脸。
似乎察觉到宋澈的视线,她转过头,几缕发丝粘在脸颊,眼眸直直地望向他,眼里清淅地写着‘想要’两个字。
宋澈坚决的摇了摇头。
夏璃也学着他的样子摇了摇头。
宋澈:鱼和药你只能选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