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下明白。”
程鸣正准备退出去,陆铮忽然开口。
“那个人靠近验石时,有没有特殊气味?”
程鸣停住脚步。
“特殊气味?”
“药味、血腥味,或者水里的腥气。”陆铮道,“只要与平常不同,都可以说。”
程鸣想了很久。
“药味没有。”
他停顿片刻。
“水腥气倒是有一点。我原本以为,水獭族常年住在渠边,身上带着河水味很正常。可现在重新想起来,那股味道比普通河水更沉,也更冷。”
岑照问:“像黑水?”
程鸣脸色微变。
“有一点像。”
屋里安静下来。
陆铮没有继续问。
程鸣退出侧房以后,岑照走到墙边,将挂在上面的简图取下来,铺到桌面。
图上标着晦灯关附近几条主要道路。
往南是一段不长的石路,尽头连接水埠。再向东南,水道逐渐变窄,岸边湿地也越来越深。
最外围画着一圈颜色更重的墨线。
黑水。
岑照抬手指向湿地边缘。
“南边水埠只是最近的落脚点。再往前,普通商队不会继续走。最近两个月,黑水水汽越来越重。最开始只是头疼,后来连骨签也会受到影响。”
绯月问:“骨签受到影响以后,会怎么样?”
岑照道:“停留时间太长,签面会逐渐发暗。命纹不稳的人甚至会出现短暂失神,记不清自己为什么走到那里。”
绯月眉头微皱。
“陶隐的情况更严重。”
“严重得多。”岑照道,“普通黑水水汽不可能让一个人在几日里忘掉自己的住处。”
白珩低头翻开照祭楼抄录。
“活签补录最早也是两个月前开始出现。”
岑照看向他。
白珩将其中几行推过去。
“时间能够对上。有人开始往存签房里塞入活人骨签以后,黑水外围也逐渐出现变化。”
青棠问:“你准备怎么查?”
岑照道:“先去看陶隐留下的路线。”
白珩抬起头。
“我也要去?”
岑照道:“你留下。”
白珩神色明显松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