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鳞令靠近骨粉以后同样有反应。”陆铮道,“可令牌原本便与黑水有关。只看它,没有办法确定骨粉到底受什么牵引。”
绯烟听完,指尖缓缓敲了一下桌面。
“你怀疑绯月的狐火能够引动黑水?”
“只是怀疑。”
陆铮答得很稳。
“所以我才需要确认。”
绯烟看着他。
陆铮没有避开她的目光。
他说出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
绯月的狐火确实触动了湿地残纹。
龙鳞令也确实与黑水有关。
他们也确实需要重新回到湿地边缘,把骨粉用途查清楚。
黑水水纹靠近绯月时,他已经看得很清楚。
那不是一缕偶然逸散的狐火能够解释的变化。
绯烟沉默片刻。
“昨日你们回来复命时,为什么没有提?”
陆铮道:“我不能确定。”
“现在便能确定了吗?”
“仍然不能。”
陆铮停顿一下。
“但黑水外围已经有人反复试探。冒用活签的人越来越急。若继续等下去,只会让暗处的人比我们更早弄明白骨粉的用途。”
绯烟眼尾那层天然绯色在灯下显得更深一些。
“所以你准备拿绯月试一次。”
这句话落下,屋里安静片刻。
青棠站在门边,没有插话。
白珩也低下头,将手里的笔搁在册页旁边。他平时总会在这种时候说几句缓和气氛的话,可这一次没有开口。
陆铮道:“只在外围。”
绯烟没有因为这四个字便放下戒心。
“昨日你们也只在外围。黑水仍然动了。”
“所以这一次不会让她直接接触湿地里的残纹。”
陆铮指向玉碟。
“白珩已经把骨粉单独收好。到了木牌外侧,只需要用一缕狐火试探。若有异常,我会立刻用龙鳞令压住。”
绯烟问:“你能保证绯月不会受伤?”
陆铮没有随口给出保证。
“不能。”
绯烟的目光冷下来。
陆铮继续道:“可我会站在她身边。若黑水真的出现变化,第一个承受反噬的人不会是她。”
绯烟看了他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