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黑水外围不是照祭楼。水汽一旦缠住命纹,可能不会立刻松开。你若觉得头疼或者胸闷,不要硬撑。”
绯月认真点头。
“我会留意。”
岑照道:“不是只留意。”
他语气仍然平静,却说得很清楚。
“只要出现不舒服,立刻退。查案不缺你这一口气。今天看不清楚,明日还能再来。人若真倒在湿地里,便没有第二次机会。”
绯月怔了一下。
随后,她轻轻点头。
“我记住了。”
岑照没有再多说。
他转身让两名妖兵退到石路边缘,只留下自己守在木牌外侧。
白珩没有进入湿地。
他在木牌后面找了一块平整石头,将木盒放下,又从袖中取出两只浅口玉碟。
第一只里面装着存签房里的骨粉。
第二只里面装着昨日从湿地取回的灰白硬壳。
两份样本摆在一起,差别便明显许多。
存签房里的骨粉颜色更浅,也更干燥。
湿地带回来的那份却凝着一点暗色水痕。边缘残留纹路时隐时现,像有什么东西藏在粉末深处,每隔几息便轻轻动一下。
白珩将两只玉碟分开一些。
“先试存签房里的灰。”
绯月站在石头旁边。
“要用多少狐火?”
“越少越好。”
白珩道:“只是看它会不会回应,不是要把粉末烧掉。若火意太重,里面剩下的命纹可能直接散开。”
绯月点头。
她取下银簪。
簪身在指间转过半圈,簪尾轻轻停在玉碟上方。片刻后,一线极细狐火沿着银簪落下。
火光颜色很浅。
没有寻常火焰那种灼热气息,反而像一盏被风压低的灯。它没有真正碰到骨粉,只停在玉碟边缘,将里面每一粒细灰都照得清楚了一些。
存签房里的骨粉没有立刻变化。
过了片刻,最靠近簪尾的位置才浮出一点微弱光芒。
那点光很快散开。
没有形成完整纹路,也没有向外延伸。
白珩盯着玉碟看了一会儿。
“与普通残留命纹差不多。”
绯月收回狐火。
“再试另一份?”
白珩看向青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