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君山的雾气比文山更浓,带着一股清苦的药香。阿蛮走了三日,脚上的草鞋早己磨破,掌心的麻气却越来越凝实,从淡灰色变成了深灰色,触碰到树干时,能让树皮瞬间失去水分,变得干枯发脆。
“微麻境中期,还差一点就能到后期了。”阿蛮坐在一块青石上,运转功法,麻气在经脉中游走,那些之前被灵气灼伤的地方,竟在麻气的滋养下慢慢愈合。他发现,“麻手冲”不仅能冲开穴位,还能以麻气麻痹伤痛,修复经脉,这是灵植吐纳术远远不及的。
忽然,前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阿蛮警惕地站起身,只见一只通体雪白的小兽从灌木丛中窜出,嘴里叼着一颗暗红色的果实,正是重楼的果实。小兽看到阿蛮,眼神里满是警惕,转身就跑。
“文山麻源果然在这里!”阿蛮心头一喜,连忙追了上去。小兽跑得极快,穿梭在密林间,阿蛮运转麻气,脚下生风,麻气顺着双腿经脉流转,让他的速度提升了数倍。
追了约莫半个时辰,小兽钻进了一个山洞。阿蛮紧随其后,山洞深处豁然开朗,正中央长着一株一人多高的重楼,叶片层层叠叠,顶端开着一朵紫色的花,花蕊处凝结着一颗拳头大的“麻灵珠”,散发着浓郁的深灰色灵气。
而那只雪白小兽,正趴在重楼旁边,警惕地盯着阿蛮,喉咙里发出低吼。阿蛮认出,这是文山特有的“灵麻兽”,以麻灵之气为食,天生就能操控麻气,是守护麻源的神兽。
“我无意伤害你,只是想借重楼的麻灵之气突破境界。”阿蛮缓缓说道,掌心的麻气收敛了几分。灵麻兽似乎听懂了他的话,犹豫了一下,却还是没有让开的意思。
就在这时,山洞外传来脚步声,三个身着黑衣的修士走了进来,为首的是个面色阴鸷的中年男子,腰间挂着一块黑色令牌,上面刻着“焚天门”三个字。
“没想到文山这穷地方,竟有如此精纯的麻灵珠。”中年男子冷笑一声,目光落在重楼顶端,“这等宝贝,岂是你这毛头小子和孽畜能染指的?”
阿蛮心头一沉,焚天门是滇西的修仙大派,修炼的“焚天诀”霸道无比,据说能焚烧一切灵气,之前黑风寨的烈炎掌,就是焚天门的入门功法。
“麻灵珠是老君山的灵物,凭什么归你们?”阿蛮挡在重楼前,掌心麻气再次暴涨。灵麻兽似乎感受到了威胁,也站起身,周身泛起淡淡的麻气,与阿蛮的麻气遥相呼应。
“凭实力。”中年男子挥手,身后两个修士立刻攻了上来,掌心带着熊熊烈火。阿蛮不敢大意,运转“麻冲三式”,左手点向左侧修士的手腕,麻气瞬间刺入对方经脉。那修士惨叫一声,烈火灵气熄灭,手腕麻木得无法动弹。
右侧修士见状,烈火掌拍向阿蛮的后背。阿蛮侧身躲过,右手握拳,麻气凝聚成拳,狠狠砸在对方胸口。“嘭”的一声,那修士倒飞出去,胸口出现一个深灰色的麻气印记,灵气运转受阻,嘴角溢出鲜血。
中年男子脸色一沉,亲自出手,焚天诀催动到极致,掌心的火焰竟变成了黑色:“小子,有点本事,不过在我面前,还是不够看。”
黑色火焰扑面而来,带着焚毁一切的气息。阿蛮只觉皮肤刺痛,连忙催动全身麻气护体,深灰色的麻气在他周身形成一道屏障。黑色火焰撞上屏障,发出“滋滋”的声响,麻气与火焰相互侵蚀,屏障渐渐出现裂痕。
“麻手冲的精髓,是‘以麻破刚’,不是硬挡!”阿蛮脑海中闪过羊皮卷上的口诀,突然散去屏障,身形一闪,绕到中年男子身后,指尖麻气如针,猛地刺入对方的后心穴位。
中年男子浑身一僵,黑色火焰瞬间熄灭,麻气顺着他的经脉窜入丹田,让他的灵气彻底滞涩。“不可能!这是什么功法?”中年男子难以置信地嘶吼着,身体慢慢失去知觉,倒在地上。
解决了焚天门的修士,阿蛮走到重楼前,灵麻兽看着他,眼神里的警惕渐渐消失,主动让到了一边。阿蛮伸出手,指尖触碰那颗麻灵珠,浓郁的麻灵之气顺着掌心涌入体内,经脉瞬间被麻气填满,那种麻痹感比之前强烈了十倍,仿佛全身的骨头都在发麻。
“忍住!冲开丹田壁垒!”阿蛮咬紧牙关,按照羊皮卷记载的功法,引导麻灵之气冲击丹田。麻气如潮水般涌动,一次次撞击着丹田的壁垒,每一次撞击,都伴随着撕心裂肺的麻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