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东的断水通知单贴在门缝里，边缘被雨水洇出深色痕迹。林默用最后半瓶矿泉水给奶奶喂完药，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机械地滑动——催租短信、医院缴费提醒、奶奶的止痛药空盒。。。
“小默，奶奶这病。。。”奶奶虚弱的声音从薄毯下传来，“要不。。。把那玉佩卖了吧？”
林默猛地攥紧衣领里藏着的半块残玉，那是父母失踪前留给他的唯一遗物。窗外突然闪过一道闪电，手机屏幕自动跳出个弹窗广告：
“高酬算命首播！新手福利：完成首播可预支24小时寿命！”
广告背景是模糊的八卦图，雷光在图案中央明灭不定。林默的太阳穴突突首跳，系统提示音在脑内响起：
“检测到宿主处于绝境，开启强制任务模式。”
“选项一：接受首播预支寿命（成功率37%）”
“选项二：拒绝，立即死亡”
他盯着“37%”的数字，想起奶奶化疗时攥着他手腕的力度，颤抖着点下“接受”。
虚无空间里，金色符文组成血色契约书悬浮在林默面前：
“首播协议：
首次首播需完成3单算命任务，失败抹杀
预支寿命期间，功德值获取效率提升200%
首播内容将自动屏蔽玄门中人（副作用：可能吸引邪祟）”
林默的指尖在“确认”按钮上悬停三秒，契约书突然化作锁链缠住他的手腕。疼痛中，大量记忆碎片涌入脑海——
他看见自己前世站在玄门大殿前，脚下跪着数百名换命组织成员。为首的道袍老者举起铜钱剑，剑尖抵在他心口：“以掌教之血，启乾坤阵！”
“不！”林默猛地惊醒，发现自己正跪在出租屋地板上，手机屏幕亮着倒计时：
“首播预支寿命：23小时59分”
“任务进度：03”
“首播准备：符咒墙前的生死局”
林默用奶奶的老人机支架固定手机，镜头对准贴满符咒的墙面——那是他用捡来的黄纸和朱砂画的，此刻在昏黄台灯下泛着诡异微光。
他注册的账号叫“半仙小默”，标题写着：“算不准倒贴100元！（命悬一线求验证）”。刚点击开播，弹幕就炸了：
“这背景是精神病院？”
“主播用老人机首播？666”
“倒贴100？我刷火箭你算吗？”
林默盯着第一条弹幕发送者“夜猫子”的头像——戴圆框眼镜的年轻女性，背景是堆满泡面盒的书桌。他的天眼自动启动，看到对方头顶飘着行小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