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定了。”
天际晨曦微露,映照在一袭胜雪白衣之上。
江尘负手而立,清风拂过,衣角猎猎作响,仿佛要乘风而去。
他那深邃如潭的眼眸中,透著一股看破红尘的寂寥,在这喧囂的江湖里,显得如此格格不入。
尘土飞扬间,步惊云伏地呕红,气息已是微弱到了极点。
江尘却似视若无睹,那冰冷的目光如利刃般横扫过幽暗的密林。
只见他右手凌空虚摄,空气中竟隱隱传来了雷鸣之声。
“给我过来!”
这一声断喝,如惊雷炸响,震得四周林木簌簌作响,落叶纷飞。
嗖!嗖!嗖!
悽厉的破空声中,三道身影如断线的风箏般被无形巨力裹挟而出,重重地跌落在尘埃之中,狼狈不堪。
“大……大侠饶命!饶命啊!”
两名爪牙早已嚇得魂飞魄散,跪在地上叩首如捣蒜,额前鲜血淋漓,染红了脚下的土地。
强如破军,在此人隨手一击之下亦是灰飞烟灭。
这世间的螻蚁微末,又怎敢生出半分反抗之心?
江尘嘴角微扬,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冷笑道:“刚才你们不是很囂张吗?”
“不……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想活命也可以,”江尘眸光微动,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们,语气中透著一股玩味,“说出点让我感兴趣的秘密,或许我可以考虑放你们一条生路。”
“秘密?秘密……”
其中一名爪牙贼眼疾转,为了博取那一线生机,他急忙探手入怀,摸出一个黑瓷小瓶,战战兢兢地奉上:“有!有!这是『七情迷魂散!是破军大人……不,是破军那个恶贼交给我们,让我们给剑晨服下的!”
“哦?给剑晨服下?”江尘眉头微挑,目光落在那小瓶之上,“拿这药想干什么?”
那爪牙偷偷瞥了一眼面如死灰的剑晨,又看向远处的楚楚,喉头艰难地耸动著,颤声道:“破军……破军让我们安排剑晨服下这药,然后去……去强暴楚楚姑娘……”
“什么?!”
此言一出,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楚楚花容失色,娇躯剧烈地颤抖著,她踉蹌后退,一双美目死死地盯著剑晨,其中儘是惊恐与不敢置信。
曾几何时,剑晨在她心中一直是个温文尔雅的君子,谁曾想,他竟会捲入这般卑劣齷齪的诡计之中。
“你……你们胡说!”剑晨面色涨红如血,额角青筋暴起,歇斯底里地辩解著:“我那是听破军师……师傅的命令!那是师傅的话……我怎么能算同谋?”
紧接著,他口中开始喃喃自语,翻来覆去地念叨著什么“尊师重道”、“身不由己”。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面色也愈发惨白,终於是颓然地低下了头。
纵使他不知这毒计的全貌,但投身破军、助紂为虐,这铁一般的事实,已是再难洗清。
“好一个一石四鸟的毒计,”江尘冷笑一声,眼中杀机凛然,仿佛来自九幽地府的寒风,“既毁了剑晨的名声,又毁了楚楚的清白,还能让步惊云痛苦一辈子,顺便再打击一下无名。破军这个混帐,真是死有余辜!”
“大侠!秘密我们都说了!求求你饶了我们吧!”两个爪牙跪在地上,没命地磕头求饶。
“饶了你们?”
江尘垂首看向指尖轻捻的瓷瓶,眼神中没有半分怜悯,唯余一片漠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