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一道钢铁铸就的魔影,裹挟著滔天煞气,重重落在悬崖之上。
整座山崖都剧烈颤抖,碎石如雨般往下落。
铁头和铁手紧隨其后,一左一右落在他身侧。
身披天劫战甲,天罪节肢在身后张牙舞爪。
战甲上还残留著尚未乾涸的血跡——
怀空在半空中看到了那些血。
是师父的血。
他的心臟像是被人用手攥住了,攥得他眼前发黑。
一声悽厉的哀嚎从喉咙里撕出来,可身体已经在下坠了,他什么都做不了。
铁狂屠正欲追击,怀灭的身形一闪,挡在了悬崖边缘。
“你要追他,先过我这关。”
铁狂屠停下脚步,冰冷的目光透过面罩,落在怀灭身上,带著一丝玩味。
“怀灭。”他的声音从战甲里传出来,带著金属的迴响,
“看来你早就对老夫起了疑心,还提前安排了退路。”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怀灭目光如电,直视那钢铁面罩后的冰冷双眼,
“自从你提出要找绝世好剑治病的那天起,我就觉得不对。”
“师父一生傲骨錚錚,就算真的病入膏肓,也绝不会寄希望於一把兵器来苟延残喘。”
“你那套说辞,骗得了別人,骗不了我。”
白伶在船上听到这话,捂住了嘴——
大师兄从那时候就看出来了?
他这些年……一直在忍?
铁狂屠怒极反笑,笑声透过战甲传出来,带著令人毛骨悚然的金属迴响:
“好一个怀灭!既然被你看穿了,老夫也不装了。”
“今天你们兄弟两个,谁也別想活著离开!”
他冷冷扫了一眼身后的五兽:“退下,老夫亲自来。”
五兽虽有不甘,但不敢违逆,纷纷退到一旁。
怀灭负手而立,看著眼前这具浑身布满利刃和尖刺的钢铁魔神。
他知道这东西有多恐怖——连师父的炼铁手都打不穿。
可他骨子里的狂傲不允许他退,从来都不允许。
“老匹夫,我也正想领教一下,你这个铁壳子到底有多硬。”
怀灭狂笑一声,周身气劲暴涨,脚下的岩石被气浪压得龟裂开来,裂纹像蛛网一样向四周蔓延。
衣袍猎猎作响,双臂一振,浑身骨骼爆鸣。
“混元七殛——轰天极!”
怀灭率先出手,右拳轰出,拳劲裹著尖锐的破空声砸向铁狂屠的面门。
铁狂屠抬手一挡——“鐺!”
拳头砸在护臂上,反震力震得怀灭半边身子发麻,可那股拳劲透过战甲传了过去,铁狂屠的身形竟被逼得往后滑了半步,脚下的岩石被他的铁靴碾成了粉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