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麟剑悬於半空,剑身赤红如烈日,不断喷吐出一道道炽烈的火焰剑气,每一道都携带著焚天煮海的恐怖温度,將周围的岩石融化成通红的岩浆!
天罪凶兽毫不退让,玄黑煞气凝成实质,化作一根根漆黑如墨的巨刺,疯狂地朝火麟剑反击,每一击都带著毁山裂岳的蛮横力道!
两件绝世凶兵你来我往,杀得天翻地覆!
“嘭!嘭!嘭——!!”
溶洞顶部在连番衝击下终於承受不住,巨大的裂缝如闪电般蔓延开来,成片的岩层轰然塌陷!
碎石如雨倾泻,尘烟瀰漫——
忽然,一道刺目的光柱从头顶破碎的缝隙中直直照射下来!
是阳光!
温暖而耀眼的阳光穿透层层岩土,第一次照进这座暗无天日的地底溶洞,將翻滚的尘烟与血雾染上一层金色。
隨著越来越多的洞顶崩塌,阳光大片大片地倾泻而下,整个地下空间亮如白昼。
就在两件凶兵杀得难解难分之际,火麟剑陡然发出一声震天长啸!
剑身上沉寂已久的火麟纹路骤然活化,赤红光芒暴涨至极致,仿佛被彻底激怒的远古凶兽终於亮出了真正的獠牙——
化作一轮灼目赤阳,裹挟著焚尽万物的滔天邪火,朝天罪轰然碾压而去!
“嘶啊——!!!”
天罪发出最后一声不甘的嘶吼,玄黑煞气被赤红剑芒层层剥离、吞噬,庞大的凶兽虚影在焚天邪火中急速消融——
最终,尽数化作缕缕黑烟,被火麟剑贪婪地吞入剑身之中,消散殆尽!
“不!!我的天劫!我的天罪!!”
铁狂屠眼睁睁看著毕生心血化为乌有,整个人如遭雷击,瘫软在地。
完了……一切都完了……
红衣人將火麟剑收回剑匣之中,低头看了看剑匣,满意地点了点头,再度扫了铁狂屠一眼,嘴角微扬,丟下一句——
“多谢铁门主替我保管了这么久。”
话音落下,身形一动,消失在血池另一端,来去无声。
铁狂屠呆滯地跪在地上,良久,才缓缓抬起头,看著空荡荡的血池,脸上的绝望逐渐化作了无尽的怨毒与狰狞。
“步惊云……断浪……“他咬牙切齿,声音如同厉鬼索命,
“老子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老子定要……“
“嗤——“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整个血池空间內,竟凭空浮现出无数道凌厉无匹的无形剑气——
是断浪离去前留下的,一直潜伏在空气之中,等著猎物最后的挣扎。
断浪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铁狂屠活著走出这里。
“这是……“
铁狂屠瞳孔猛地放大,眼中的怨毒瞬间定格。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他脑海中闪过的念头是——
从头到尾,这两个人都没把他放在眼里。
他的愤怒、嘶吼、威胁,对他们来说,从始至终都只是一个笑话。
“嗤嗤嗤嗤嗤——!!!”
密集的切割声骤然响起。
铁狂屠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整个人便在漫天剑气的绞杀下,瞬间化作无数微尘,彻底消散在空气之中,仿佛从未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一般。
血池重归死寂,唯有还没散去的淡淡血腥味,诉说著刚才发生的惊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