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里之外,天山之巔,天外天,太上长老阁。
一名白衣青年正盘膝而坐,闭目养神。
四周云海翻涌,天光流转,整座楼阁却静得落针可闻。
便在天门开启的一瞬,他忽然睁眼。
双眸乍开的瞬间,瞳孔深处竟似有玄奥光纹流转,下一刻,双眼已化作神秘难测的天眼之相。
山河万里,於他眼中不过咫尺;
极北风雪,也仿佛只在他眸光一照之间。
他隔著万重山岳,望见了已然开启的天门,也望见了门后的神母。
片刻后,青年嘴角微微一勾,露出一抹意味难明的笑意。
“哦?”
“装神弄鬼这么久,终於捨得现形了么?”
天门绝峰。
面对神母的询问,怀空定了定心神,双手抱拳,声音鏗鏘有力。
“晚辈斗胆叩天,只求天门助我修成师门绝学,炼铁手!”
“炼铁手?”
神母面具之后,隱隱传出一丝冷笑,像是在讥讽怀空的不自量力。
“无知小辈,你可知此功乃世间十大艰辛武学之一?”
“修炼者非但需有惊人资质与体魄,更要有钢铁般的心志。”
“火能生气,气能生劲,力劲相生,煮铁溶金……”
“可若铸不成一颗真正的铁心,到头来,焚的不是铁,而是你自己。”
她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冰针刺骨。
“稍有不慎,便会引火焚身,万劫不復。”
“你又为何偏要修这等凶险绝学?”
怀空闻言,眼中恨意陡然翻涌,十指也因用力而指节发白。
“因为唯有炼铁手,才能克制铁狂屠!”
他几乎是一字一顿地吐出这句话,声音里压著难以言喻的血与火。
“我师门上下,尽毁於铁狂屠之手,家师更因此抱憾而终。”
“此仇此恨,怀空一日不死,便一日不忘!”
“为承师父遗志,为诛铁狂屠,莫说炼铁手九死一生,便是十死无生,怀空也绝不后退半步!”
神母静静看著,风雪扑打在法袍上,却连衣角都未曾乱上一分。
“原来如此。”
她语气依旧淡漠,像是凡人的血仇与执念,在她眼中根本不值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