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
狂森猛地昂起头,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整座石洞都被这一吼震得嗡嗡作响,碎石和灰土簌簌往下掉。
他猛地从青黑巨石上站起,脚下一沉,盘坐多年的青黑巨石“咔嚓”一声裂成了几块。
洞中气流被这一声咆哮搅得乱卷,掛在石壁上的风灯疯狂摇晃,明灭不定。
几个弟子嚇得脸都白了,跪在原地连动都不敢动,连大气都不敢喘。
粗壮的筋骨在他皮肉下接连爆出一阵噼啪脆响,块块鼓起的筋肉绷得更紧,压得人心口发闷。
几个铁狂屠余孽又惊又喜,眼珠子都红了。
成了。
他们赌对了。
铁狂屠一死,整个铁心岛再也没人压得住这个疯子。
狂森低著头,血红的眼珠在几人脸上缓缓扫过,看得几人脊背一阵阵发凉。
“怀空……怀灭……在哪。”
领头弟子强压住恐惧,连忙指向外头,咬牙切齿地说道:
“他们已经离岛了!可只要您出去,早晚能把他们找出来,这笔血债绝不能就这么算了!”
狂森没有再说话,转身便朝洞外走去。
沉重的脚步一下下砸在地上,洞里洞外都像跟著轻轻发颤。
他身上杀气翻涌,谁敢挡在前面,谁就得死。
天山脚下,天阴城。
晌午刚过,城里最热闹的醉仙楼依旧人满为患。
跑商的、赶路的、提刀挎剑的江湖人,全挤在一处喝酒吹牛,楼上楼下闹成一团。
只有角落一桌,清净得有些扎眼。
一个黑衣青年独自坐著,背后斜靠著一个用黑布裹得严严实实的剑匣。
没人看得清里面装著什么,但光是黑布下隱隱透出来的锋锐气,就足够让附近几桌的人主动离远一点。
他叫金。
自从在摩陀兰若寺和龙儿分开后,他就一直往西北走。
也不是他非来不可,而是一路上总有一道说不清的牵引,在暗处把他往天山这边拽。
离得越近,这股牵引就越清楚,像风雪尽头真有什么人在等他过去。
金端起酒碗喝了一口,目光却落在窗外连绵起伏的雪峰上。
此刻,这股牵引已经沉沉压在心口。
“小二,添酒。”
他屈指敲了敲桌面,顺手弹过去一块碎银,当作问话的赏钱。
店小二眼睛一亮,抱著酒罈就凑了上来,笑得见牙不见眼。
“客官,您吩咐。”
金把酒碗往前一推,语气很淡。
“问你个事,天山有没有什么不寻常的地方?”
小二先是一怔,隨即左右看了两眼,像是生怕別人听见,这才压低声音往前凑了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