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军没有將车直接开到恆泰慈善基金会的楼下。
他在距离大楼三百米外的一个老旧小区公共停车场里熄了火。
隨后,他步行穿过一条狭窄的巷子,走进了大楼正对面街角的一家中式茶馆。
“先生几位?”
“一位,二楼靠窗的散座,来壶碧螺春。”
王建军压了压帽檐,熟练地点了单,顺著木质楼梯走上了二楼。
他挑了一个绝佳的战术观察位。
这里居高临下,不仅能將基金会大楼的正门尽收眼底,还能通过玻璃的折射,观察到街道两端几百米內的交通状况。
服务员端来茶水后退下。
王建军没有喝茶,而是將目光锁定了对面那栋只有五层高的灰白色小楼。
“恆泰慈善基金会”几个铜字招牌掛在门头上,没有拋光,透著一股低调朴素的气息。
与高新区那些动輒几十层的玻璃幕墙大厦相比,这里简直寒酸得像个清水衙门。
但王建军的眼神却在一点点变得锐利。
顶级特种兵的观察力,就像一把解剖刀,能够精准地切开表象,看到隱藏在底下的骨架。
他首先注意到了大楼停车场的入口。
一辆普通的商务车准备驶入,减速带前方的地面上,有一道若隱若现的反光带。
那是军用级別的底盘扫描仪。
这种设备通常只配备在重要的政府机关或是高安保级別的军事设施门口。
用来防范汽车炸弹和底盘窃听器。
一家普通的民间慈善基金会,为什么需要防范汽车炸弹?
王建军的视线隨之上移,落在了大楼门口站岗的两名保安身上。
他们穿著普通的深蓝色保安服,手里拿著对讲机,看起来有些散漫。
但王建军敏锐地捕捉到了他们站位上的玄机。
一个人站在左侧石狮子后方的阴影里,视线覆盖了右侧的街道盲区。
另一个人则靠在右侧的玻璃门边,身体呈现出一种隨时可以拔枪射击的战术侧身位。
这两个人的站位,形成了一个完美的交叉火力网。
任何试图强行冲卡的人,都会在踏入大门的第一时间,暴露在两面夹击的火力之下。
这根本不是保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