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闸门外。
强子拎著一把半米长的重型工业断线钳走了过来。
“飞哥,这寡妇要是真拿不出钱怎么办?”
强子一边將钳口对准卷闸门下方的掛锁,一边恶狠狠地问。
被称为飞哥的地痞冷笑了一声。
“拿不出钱?拿不出钱就让她拿这间铺子抵债。”
“魏总那边发话了,这片市场下个月就要全面清场,改成恆泰的物流园。”
“这些钉子户,留著也是碍眼。”
飞哥吐出一口唾沫。
“绞开!”
生锈的铁锁在工业断线钳恐怖的咬合力下,瞬间崩断。
强子扔掉断线钳,双手抓住卷闸门的底边,猛地向上拉起。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撕裂了雨夜的寂静。
卷闸门被强行推了上去。
麵馆大堂里昏暗的灯光倾泻在满是积水的街道上。
飞哥从后腰抽出一根实心钢管,大步跨了进去。
“陈寡妇,別躲了,老子知道你在后面。”
他一边用钢管敲打著油腻的桌面,一边朝著后厨走去。
后厨里,老板娘已经缩到了灶台最深处的角落。
她把那个黑色的日记本死死压在胸口,整个人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就在飞哥的一只脚刚刚跨进后厨门槛的瞬间。
后院那扇原本紧闭的破木门,悄无声息地开了一条缝。
毫无预兆。
甚至没有带起一阵风。
王建军如同黑夜里扑食的猎豹,从阴影中骤然闪出。
他的手里,捏著两枚刚刚从废弃灶台上捡来的生锈螺母。
飞哥只觉得眼前黑影一闪,一股让人窒息的压迫感瞬间扼住了他的咽喉。
他还来不及举起手里的钢管。
王建军的左手已经如同铁钳般扣住了他的下巴。
动作乾净利落。
王建军的拇指和食指精准地卡住了飞哥下頜骨的关节节点。
猛然发力一扭。
骨头错位的闷响被外面的雷声完美掩盖。
飞哥的下巴瞬间脱臼,整张嘴大张著,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嘶嘶声,却发不出一句完整的惨叫。
与此同时,王建军的右膝如同出膛的炮弹,重重地撞击在飞哥的腹部。
巨大的衝击力瞬间破坏了飞哥的横膈膜。
飞哥两眼翻白,像一滩烂泥一样软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