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重的铁门在身后缓缓闭合。
沉闷的撞击声彻底隔绝了外面景区的喧囂。
检修通道內光线昏暗。
只有几盏惨白的应急灯在头顶闪烁。
潮湿的霉味混杂著地下特有的阴冷扑面而来。
李嚮导走在前面。
步伐不再像刚才那般偽装得斯文,而是变得轻捷有力。
王建军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
双手插在衝锋衣的口袋里。
眼神如同看著一具正在行走的尸体。
走到通道拐角的一处死角时。
李嚮导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没有回头。
右手却闪电般地探入西装內侧。
拔枪,上膛,转身。
动作利落,没有半分多余。
一把加装了黑色消音器的cz-75手枪,稳稳地握在他的手中。
黑洞洞的枪口,直接顶向王建军的胸膛。
李嚮导脸上的职业微笑彻底消失了。
此刻儘是僱佣兵特有的狠厉。
“別乱动,伙计。”
李嚮导的声音变得沙哑粗礪。
“这把枪的初速是每秒三百七十米,我不信你的速度能快过子弹。”
王建军看著顶在自己胸前的枪口。
不仅没有举起双手。
甚至连眉毛都没有挑一下。
“你是『蝮蛇在长安的探子。”
王建军语气平淡,就像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
李嚮导先是一怔,喉咙里挤出一声冷哼。
“看来你也不是什么普通的退伍兵。”
“既然你知道蝮蛇,那就省了废话的功夫。”
李嚮导用枪管狠狠顶了顶王建军的胸口。
“昨晚魏家的场子是你扫的吧?”
“好手段,一个人挑翻了长安的地头蛇。”
“蝮蛇对黑吃黑没兴趣,但魏健临死前把帐本弄丟了。”
“把魏家的黑帐本交出来。”
“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点,不用连累外面休息室里那几个娇滴滴的女人。”
在他眼里,王建军不过是个道上身手不错的独狼杀手。
而他是蝮蛇受过严格训练的正规军。
面对枪口,任何个人的勇武都是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