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曌身为储君,权柄虽不及皇帝,但也拥有诸多特权。
特旨封爵便是洛皇亲口確认过,並写入《储君仪制》中的。
是她手中最具吸引力,也最能体现君恩的权柄之一。
然而,自洛曌立为储君以来,这道权柄,她从未动用过。
无论是最信任的上官云缨,还是千里救驾的陈不杀。
她都没有轻易以此赏赐,並不是吝嗇,而是深知此权贵重,不可轻授。
直到北河城被困,身陷绝境,才在激愤与决绝之下,许下那封侯拜相的诺言。
这既是为鼓舞士气,也是为自己立下破釜沉舟的决心。
最终,这份等待了许久的恩宠,落在了顾承鄞的身上。
上官云缨迅速平復心绪,將洛曌口述的旨意工整誊写在明黄绢帛之上,遣词用句严谨规范,凸显侯爵尊荣与功绩。
写毕,她双手捧起,洛曌接过,略一审视,便从一旁锦盒中取出储君金印,蘸满硃砂,稳稳地鈐印在绢帛末尾。
“印落,旨成。”
洛曌將绢帛交给上官云缨:“云缨,你亲自督办,即刻交予吏部用印备案,按制颁布,不得延误。”
“是,殿下!”
上官云缨领命,小心收起绢帛,她知道,这道旨意一旦正式发出,將意味著什么。
她向顾承鄞投去一个复杂难明的眼神,隨即快步退出寢殿,前去安排。
殿內,又只剩下洛曌与顾承鄞二人。
封侯的余波还在空气中荡漾,但洛曌已將注意力转回正事之上。
她走向桌案,目光看向紫檀木盒。
当盒盖掀开,里面放著厚厚一沓文书,以及几封密封的信函。
在最上面,则放著一张对摺起来的素笺。
洛曌拿起那张素笺,展开。
上面是上官垣亲笔所书,字跡略显潦草,却力透纸背,显然是在极度专注下的一气呵成。
內容並非详细证据,更像是一份提纲挈领的索引。
洛曌的目光迅速扫过上面的人名与相关事宜,以及最终指向的那个令人心惊肉跳的名字。
片刻后,她缓缓將素笺合上,轻轻摇头,觉得有些意外:
“没想到…上官垣选定的。”
“竟然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