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好是已经死了。
崔世藩定了定神,脸上迅速切换出悲痛的表情,一边迈步朝顾承鄞那边走去。
一边用足以让周边都能听到的声音,悲愤地高声道:
“天杀的刺客!伤天害理!”
“並肩侯刚刚接下大案,竟然就遭此毒。。。”
话还没说完,就在这时。
一直双目无神的顾承鄞,突然猛地一颤。
喉咙里发出一连串如同破损风箱般的嗬嗬声。
然后陡然爆发出沙哑悽厉的嘶吼:
“啊!!!”
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把崔世藩结结实实的嚇了一跳,脸上的表情都差点没收住。
然后,他就看到顾承鄞仿佛回魂了一般,肩膀剧烈耸动。
发出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呜咽,同时用那嘶哑的破音吼道:
“我说刺客人数太多!你非要留下来断后!”
“现在刺客倒是退走了!你倒这么走了!!”
顾承鄞一边『痛哭流涕,一边猛地抬起头,满脸泪痕混杂著血污,看向有点发懵的崔世藩。
“他是我大哥!”
“我就是顾承鄞!”
“我就是他们要杀的並肩侯!”
崔世藩:“。。。”
他小心地看向顾承鄞怀中的『遗体。
当看清那张沾满血污,却依旧能辨认的刚毅脸庞。
崔世藩的瞳孔,瞬间收缩。
这不是他派去保护崔子鹿的崔一刀吗?!
什么时候成你顾承鄞的大哥了?
你们认识嘛?
等等,崔一刀死了?
是跟刺客拼杀,然后力战而亡?
不对,崔一刀的身手他是知道的,没那么容易死。
那也就是说,顾承鄞这是在演?
崔世藩心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虽然不知道顾承鄞演的是哪出戏。
但眼下两人之间毕竟既有共同的目標,也达成了有限的合作。
那至少先把这齣戏演下去再说,顺便看看顾承鄞到底想干什么。
於是,崔世藩脸上迅速堆砌起沉痛和惋惜。
一边缓步上前,一边用痛心疾首的语气说道:
“你呀,太年轻了。”
“不该一进城就查帐,他们一定会报復你的。”
顾承鄞仿佛被崔世藩这番话戳中了內心最痛处,哭得更加撕心裂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