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承鄞本能地想起身,但被林青砚的威压按了回去。
“但你不能借我的势。”
林青砚弯下腰,视线与顾承鄞平齐:
“让李世渊以为,这是我的意思。”
“天师府,从不干涉朝堂,也绝不介入党爭。”
“顾承鄞。”
“你在利用我。”
窗外的灯笼熄了一盏。
樊楼的规矩,子时熄半数灯笼,丑时全熄。
那盏灯灭的瞬间,房间里的光线暗了一分。
月光变得更加清晰,像一层薄霜,覆盖在所有物体的表面。
林青砚的眼神很平静,但平静之下翻涌著复杂的情绪。
顾承鄞嘴唇动了动,想辩解,但最终什么也没说。
只是低下头,肩膀垮了下来。
这个姿態很脆弱。
像卸下了所有偽装,露出了最真实的內里。
林青砚的心忽然软了一下。
很轻微,像羽毛拂过心尖,痒痒的,转瞬即逝。
但她捕捉到了那个瞬间,然后立刻警惕起来。
这一定是顾承鄞的伎俩,他在示弱,在博取她的同情。
林青砚往后退了一步,重新拉开距离。
“回答我。”林青砚的声音重新变得冰冷:“是不是?”
顾承鄞抬起头。
月光照在他脸上,能清楚看到眼眶有点红。
“小姨,如果我说不是,你信吗?”
林青砚没有丝毫犹豫的说道:
“不信。”
“那如果我说是。”顾承鄞苦笑:“你会不会现在就把我扔出去?”
林青砚没说话。
只是看著他,眼神像在评估一件物品的价值。
顾承鄞深吸一口气,也站了起来,但动作很慢,像是怕刺激到林青砚。
站直后,虽然比林青砚高半个头,但在气势上,顾承鄞完全被压制。
“那我换个说法。”
顾承鄞斟酌道:“我確实想借小姨的势,但不是为了我自己。”
“哦?”林青砚挑眉:“为了谁?”
“为了殿下。”顾承鄞直视林青砚的眼睛:“为了您的外甥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