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措辞,不是死士。
是世家。
是宗门。
是习惯了在规则內博弈,即便动手也要留有余地的势力。
林青砚没有说话。
她只是微微侧首,眼角余光掠过顾承鄞。
这一眼极短,不到半息。
但顾承鄞看清了。
林青砚瞳孔深处,那道白炽的金色褪了三分。
她在担忧他。
顾承鄞轻轻笑了一下。
体內真气灵力开始运转,沿著增幅呼吸法的特定脉络行进。
然后抬手,轻轻拍在林青砚的肩膀上。
林青砚的睫毛颤了一下。
与此同时,顾承鄞平静的开口道:
“小姨,亥时到了。”
林青砚的瞳孔骤缩。
她想起来了。
在进入洛都后,巡视队伍即將分开时。
顾承鄞给陈不杀写了张素笺,让他亥时再打开。
林青砚当时问是什么,顾承鄞只说是给陈不杀的公务。
她没追问。
因为那时还沉浸在饜足的余韵里,连窗外的暮色都觉得比平日温柔三分。
看著顾承鄞执笔的侧影,想的是他的字真好看,笔锋藏锋皆是风骨。
却不知道那笔锋下勾勒的是何等超前的谋略。
顾承鄞早就料到现在的一切,並做好了准备。
林青砚闭了闭眼,只有半息。
再睁眼时,那双瞳孔已尽数化为炽白。
指尖凝出一枚细如髮丝的金色电弧。
然后將这道电弧弹向顾承鄞。
电弧触到衣襟的瞬间便没入官袍,如游鱼归渊,悄无声息地烙印在左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