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只是站著,垂著眼,双手交叠置於身前,以最標准的恭迎姿態,等待著马车中的人。
顾承鄞先下车。
他站在车辕旁,回身向车內伸出手。
林青砚借著力道,踏下马车,脚步还是有些不稳。
但比方才在樊楼时好多了。
她站定后,抬眸扫了一眼两列修士。
那些修士们在她视线扫过的瞬间,头垂得更低。
没有人敢直视她。
这是敬畏。
是亲眼见证过那道横贯夜穹的审判之后,发自內心的敬畏。
天师府惊蛰的名头,在大洛修仙界流传了数十年。
从她金丹开始,从她每一次出手、每一次斩敌、每一次让对手闻风丧胆开始。
这个名头就已经烙进天师府每一个修士的灵魂里。
但名头终究只是名头。
远不如亲眼见识来得震撼。
今夜,洛都的百姓看见了那道撕裂夜穹的雷光。
今夜,天师府这些修士们,看见了那道雷光是从谁手中绽放。
以一敌三。
这是金丹?
顾承鄞扶著林青砚踏上甬道。
没有人说话。
只有脚步踩在青石上的细碎声响,还有夜风吹动道袍的猎猎声。
他们穿过甬道,穿过天师府的正门,穿过第一进院落、第二进院落。
最终停在一片空旷的广场上。
这是天师府的內广场。
铺著整块整块的汉白玉,每一块都打磨得光可鑑人。
广场四周立著十二根石柱,柱顶雕著道纹,隱隱有灵力波动流转,是一座护府大阵的阵眼。
广场正中空无一物。
只有夜风从空旷处掠过,带起细碎的呜咽。
林青砚站定了。
她鬆开顾承鄞的手,从怀中取出一样东西。
顾承鄞低头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