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刃贴著【洛曌】的咽喉。
太锋利了。
利到只是贴著,便在颈间压出一道极细的白痕。
而在那白痕深处,渗出一线红。
血丝。
很细。
细得像画师笔下最轻的一笔。
但在洛皇的眼里,太刺目了。
刺目到他那从未被任何撼动的帝王之姿。
裂开了一道缝。
洛皇慌了。
这位大洛的九五至尊,至高无上的帝王,掌天下生杀大权的男人。。。
慌了。
他的身子从软榻上猛地弹起。
甚至没有穿鞋,那双云锦织就的龙纹靴,被甩在了软榻边。
洛皇就这样赤著脚站在地上,声音急促道:
“好好好!”
“朕都听你的!”
“朕立刻让洛都天师府放了顾承鄞!”
洛皇站在【洛曌】三步外,不敢再近。
怕惊著她。
怕那剑再进一分。
怕那道血丝再深一线。
“曌儿!”
“你千万要冷静!”
【洛曌】看著他。
看著这个从未在她面前失態过的男人。
看著他赤著的脚,看著他散乱的衣袍,看著他眼底真实的慌乱。
【洛曌】握著剑的手,微微一顿。
然后缓缓將剑挪开些许。
从贴著咽喉,变成离著半寸。
但没有放下。
而是盯著洛皇,那双凤眸没有丝毫退让与动摇。
洛皇立刻转头,高声唤道:
“吕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