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恭敬敬地叫他祖父,恭恭敬敬地为之前的冒犯道歉。
甚至於,顾承鄞其实完全可以不用这样做。
以他的身份,以他的地位,以他的权势。
以及一直保护著他的天师府惊蛰。
这样的人,谁会计较?谁敢计较?
可顾承鄞还是做了。
为什么?
姜青山看著顾承鄞恭谨的姿態,忽然明白了。
因为顾承鄞真的信任上官云缨。
因为顾承鄞真的看重自家人这个关係。
所以才会对之前的冒犯致歉。
所以才会给予姜青山这个祖父应有的尊重。
哪怕这个尊重来的有点晚。
姜青山心里五味杂陈。
他想起了上官云缨,想起那个从小就倔强的孙女。
但即使再倔强,其能力与天赋都出类拔萃,更是眼高於顶。
別说整个神都,就算是整个大洛都没有入她眼的人。
而眼前的顾承鄞,就是上官云缨看中的人。
识大体,知道什么时候该进,什么时候该退。
知进退,该下手时狠辣果决,该让步时乾脆利落。
懂礼貌,该守礼时绝不敷衍,该尊重时绝不含糊。
而且手段了得,能力出眾,权势滔天。
这样的人,姜青山挑不出任何毛病。
所以这个礼,他必须接,因为这是他应得的尊重。
如果不接,反而是不给顾承鄞面子。
姜青山当即站起身,伸手虚浮,语气祥和道:
“你我都是自家人,又怎会计较呢。”
顾承鄞直起身,微微一笑,重新坐了回去。
至此,两人站在了一条船上。
顾承鄞没有急著开口,只是垂著眼,似乎在思索什么。
脸庞在灯火的照耀下明暗交错,让他的表情显得更加难以捉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