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自己完了。
可他不能退。
因为他背后的人不会让他退。
中年御史闭上眼睛,等著那道金色雷霆落下。
最终雷霆並没有落下。
一道身影挡在了面前。
顾承鄞。
他站在林青砚与中年御史之间,背对著那御史,面对著林青砚。
像是一堵墙,將满含杀意的目光生生隔断。
顾承鄞伸出手,轻轻握住林青砚的手,轻声道:
“小姨,不必置气。”
林青砚眼中的杀意微微一顿。
“只是个炮灰而已,若真的动了手,那就得不偿失了。”
林青砚的睫毛轻轻一颤,眼中的杀意渐渐敛去。
取而代之的是惯常的清冷。
她微微点头,没有说话。
顾承鄞笑了笑,轻轻捏了捏林青砚的手,然后转过身来。
目光落在那中年御史脸上。
脸色惨白如纸,额头的冷汗顺著脸颊往下淌。
整个人摇摇欲坠。他身后那几个官员也都低著头,不敢与顾承鄞对视。
顾承鄞轻轻嘆了口气,带著一种说不出的怜悯。
“就算我不去刑部大牢,你们又能把我怎么样呢?”
中年御史的嘴唇哆嗦著,说不出话来。
顾承鄞继续说道,语气悠然:
“反正我已经是朝廷钦犯了,大不了就是斩首唄。”
就在此时,顾承鄞话锋一转,厉声呵道:
“陈副组长!”
陈不杀一直在旁边候著,闻言立刻上前。
站在顾承鄞身侧,恭恭敬敬地拱手:
“到!”
顾承鄞声音清朗,传遍整座城门:
“传我命令!”
“所有人入住樊楼!给我放开了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