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接受不了,那抱歉,储君党不介意在收割的时候。
顺手把崔氏在山水城的那些布置一併拔了,权当是搂草打兔子。
上官垣也不卖关子,更没有用那些云山雾罩的官场套话去绕圈子。
在已经达成默契的前提下,再绕圈子就是浪费彼此的时间,也是对双方智商的侮辱。
他端起茶盏,润了润喉,言简意賅地开口道:
“唔,此次礼部奉命巡视宗门,上下用命,成果斐然。”
“既扬了陛下的天威於四海,也向天下人展现了朝廷的气度与风采。”
“下官以为,既然有功,那就要赏,否则何以激励后来者?”
崔世藩静静听著,面色不变。
上官垣继续说道:
“就比如此次带队巡视的礼部右侍郎,居功甚伟,处置各方关係,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下官对他很是看好,像这样优秀的晚辈,就应该多加加担子嘛,也好多为朝廷分忧。”
“正好礼部尚书年纪也到了,精力难免有些不济。”
“老是占著位子,尸位素餐,也不利於朝堂运转。”
“总得给年轻人一些机会,朝廷才能后继有人嘛。”
一番话说完,上官垣便停下了,端著茶盏,慢条斯理地品起茶来。
崔世藩听完这番冠冕堂皇的官话,眨了眨眼睛。
礼部右侍郎。。。
那不是顾承鄞嘛?
加担子,占著位子,给年轻人机会。。。
这些话翻译过来,意思只有一个。
把崔贞吉从礼部尚书的位置上撤下,让顾承鄞接任。
这也就是说。
顾承鄞的条件,是礼部尚书!
崔世藩垂下眼帘,掩住其中翻涌的思绪。
这个条件,不可谓不重。
礼部掌天下礼仪、祭祀、宴饗、贡举之政,乃是清要之地,六部之中,地位仅次於吏部。
当初他崔氏能跟萧氏分庭抗礼,稳坐次辅之位。
很大程度上,就是因为手中握著礼部这个衙门,门生故吏遍布天下。
若是让顾承鄞拿走了礼部尚书。。。
那朝堂的格局,就要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