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皇子党会坐视不管吗?
当然不会。
皇子党会不惜一切代价,阻止顾承鄞上位。
而她洛曌什么都不用做。
只需坐山观虎斗即可。
就像挑拨林青砚跟顾小狸一样。
洛曌將奏摺放下,走到窗前,望著天边那轮孤月。
月色如水,洒在她脸上,映出一抹幽深的笑意。
顾承鄞啊顾承鄞。
你想坐上礼部尚书?
没那么容易。
你忘了还有一个人,一定不会让你如愿。
若是让二皇子知道你要接任的消息,他会怎么做?
洛曌唇角勾起。
她忽然很期待接下来的好戏了。
夜风渐起,吹动窗欞。
洛曌站在窗前,望著月色,心中千迴百转。
无论最后结果如何,她都是贏家。
若是二皇子贏了,顾承鄞上不了位,就能趁机將他拉下来。
若是顾承鄞贏了,二皇子的势力必然受损,对储君党有利无弊。
而且无论结果如何,那都是党爭,是隨时可以借用父皇的名义强行介入的。
到时再顺势驳回顾承鄞的接任,也是名正言顺,理所当然的。
洛曌越想越美,忍不住笑出声来。
笑了一会儿,她又想起另一件事。
吕方。
这位內务府大宦官,今晚的出现,绝非偶然。
他是父皇的人,一举一动都代表著父皇的意志。
父皇让吕方送来洛宴臣的奏摺,是在暗示什么?
是在告诉她,可以动用洛宴臣这颗棋子?
还是觉得她应付不了顾承鄞?
洛曌皱起眉头。
父皇的心思,深不可测。
她虽然贵为储君,可在父皇面前,依然是个看不透棋局的小卒。
不过没关係。
无论父皇是什么意思,这份奏摺对她来说,都是天降甘霖。
她只需要好好利用即可。
洛曌转身,走回桌案前。
她拿起崔贞吉请辞的那道奏摺,又拿起洛宴臣的匯报奏摺,將两者並排放在一起。
两份奏摺,一左一右,像是一枚棋局的两颗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