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曌说到后面时,声音不由得开始发颤。
但她很快就把那丝颤抖压了下去,换上更浓的嘲讽。
“可即便如此,你依然不敢要我。”
“因为你怕,因为你其实是个胆小鬼!”
“因为你不敢对我负责!你怕你担不起这份责任!”
“所以你顾承鄞,不过就是条杂鱼而已!”
“杂鱼杂鱼!”
洛曌看著顾承鄞,等他的反应。
顾承鄞依然没有动,依然没有说话,依然用那种她看不懂的目光看著她。
洛曌心里忽然涌上一股烦躁。
他怎么还不生气?
她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他怎么还能坐得住?
他是木头吗?
是石头吗?
是没有脾气的泥人吗?
不行。
她不能就这样停下来。她要看到顾承鄞破防,要看到他失態。
要看到他那张永远从容不迫的脸上出现裂缝。
洛曌深吸一口气,把最后一张牌也打了出去。
“顾承鄞。”
她的声音忽然变得很柔,像是在叫一个亲密的情人:
“你是不是不行啊?”
殿內的空气凝固了。
上官云缨捂住了嘴,顾小狸则瞪大了眼睛。
林青砚闭上了眼睛,不忍再看。
顾承鄞终於动了。
他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动作不快,甚至可以说是慢条斯理的。
站起来后还整了整衣襟,然后迈步朝洛曌走去。
一步。
两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