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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承鄞是在一种极其微妙的感觉中醒来的。
这种感觉很难形容。
像是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甦醒,但意识还沉在深水底下,被一层一层的水压裹著,浮不上来。
顾承鄞的意识开始上浮。
穿过第一层水压的时候,他想到了昨晚。
穿过第二层的时候,他想到了林青砚。
穿过第三层的时候,他感觉到了。
顾承鄞的眼睫猛地颤了一下,然后他睁开了眼睛。
入目的画面让他的大脑差点宕机。
窗外的阳光正好照进来,金灿灿的光线铺了满床,將一切都照得纤毫毕现。
林青砚的长髮披散下来,墨色的髮丝像是一匹被晨光镀了金边的绸缎,铺了满枕满肩。
她的衣襟是敞著的,或者说,她根本就没有好好穿衣服。
只是將中衣隨意地拢了拢,松松垮垮地掛在肩上。
领口大敞著,从锁骨到肩线到那一小片被晨光照得近乎透明的肌肤。
全部一览无余。
顾承鄞的喉结猛地滚动了一下。
“。。。小姨,你这么早啊。”
林青砚闻言不由得抬眸白了顾承鄞一眼。
那双眼睛在晨光里显得格外好看,眼尾微微上挑,瞳仁是极深的黑色。
此刻却被阳光照出了一层琥珀色的光晕。
见此情形,顾承鄞的额头不由得开始疼了。
他抬起手,用手掌覆住了自己的眼睛。
掌心下面是滚烫的眼皮和突突跳动的太阳穴,掌心上面是暖融融的晨光。
他在这片温暖与滚烫交织的昏暗中,默默地嘆了口气。
思绪不受控制地回到了昨晚。
洛曌说那句话的时候,他其实是有选择的。
他可以嚇唬洛曌,因为洛曌虽然嘴上不饶人,实际上根本经不起嚇。
但这一套嚇唬不了林青砚。
从来都嚇唬不了。
毕竟。。。
这可是林青砚啊。
即便是他。
哪怕是他。
就算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