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砚:“。。。。。。”
衣架在两个人的重量下又发出了一声吱呀,比方才那声更响,也更持久。
那件月白色的天师府制式袍服从衣架上滑落了一半,歪歪斜斜地掛在横杆上。
领口上的雷纹在阳光里一闪一闪的,像是一个被冷落了的孩子在无声地抗议。
。。。。。。
滑落的袍服终於彻底从衣架上掉了下来。
无声无息地落在地毯上,堆成了一团月白色的无人问津的云。
林青砚靠在墙上,呼吸急促而紊乱。
她的脸颊烧得厉害,耳根红得像是要滴血,嘴唇被吻得微微红肿,泛著一层湿润的光泽。
手指还攥著顾承鄞的衣襟,攥得很紧,像是怕一鬆手就会腿软得站不住。
顾承鄞的额头抵著她的,呼吸也有些重,但比她要稳得多。
他的手掌贴在她的腰侧,拇指在她肋间轻轻摩挲著。
一下一下的,像是在安抚一只炸了毛的猫。
“你。。。”
林青砚开口,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
“你这个。。。”
她想了半天,没想出一个合適的词。
顾承鄞的嘴角微微翘起。
“嗯?”
“你这个红蛋!”
林青砚最终选了这个词,看似咬牙切齿,实则眼底全是爱意。
顾承鄞轻笑了一声。
他低下头,在她眉心落下一吻。
“小姨,我们该出门了。”
林青砚深吸了一口气,將胸腔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情绪一点一点地压了下去。
她弯腰捡起地上那件月白色的袍服,抖了抖,披在肩上。
这一次,顾承鄞没有再拦她。
林青砚系好腰带,將长发从衣领里拨出来,整了整被揉皱的衣襟,又抬手理了理鬢角散落的碎发。
动作很快,很利落,像是穿鎧甲一样。
但她的手还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方才的战斗太久了。
久到大脑现在还处於缺氧后的迟钝状態。
收拾妥当后,林青砚转过身,面对顾承鄞。
长髮披肩,眉目清冷,唇色嫣红。
像是一柄出鞘的剑,锋芒毕露,寒意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