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后背泛起了一层薄汗,不是后怕,而是確认之后的清醒。
从结果来看,这反而是件好事。
因为这让顾承鄞確认了另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只要不谋逆造反,只要一切行为都在规则允许的范围內。
即便是洛皇,现在也不能强行动他。
这对顾承鄞来说就是好事,只要在规则范围內,他能玩死所有人。
就怕有人不讲道理的用绝对的力量强行杀他。
所以这也是他一定为什么要得到林青砚,不管是催眠,还是真的得到。
再加上洛皇同意了崔贞吉请辞,並且让內阁擬定名单。
这等於是在告诉所有人,礼部尚书这个位子。
你们各凭本事去爭,只要不破坏规则就行。
马车停在宫门外,顾承鄞弯腰上车,在车厢里坐定。
“去天师府。”
车夫应了一声,马鞭在空中甩出一个清脆的响鞭。
马车调转方向,朝天师府行去。
抵达天师府后。
顾承鄞下了车,没有走正门,而是从侧门进去。
天师府的人对他已经很熟悉了,熟悉到门房看到他连通报都省了。
只是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便放他进去了。
静心塔。
顾承鄞推门进入,但是並没有看到林青砚,於是沿著楼梯向上而去。
塔顶是一个八角形的房间,四面开窗。
没有墙壁,只有八根朱红色的柱子撑起一个穹顶。
风从四面八方灌进来,將房间里所有的纱幔都吹得猎猎作响。
站在这里,整个天师府尽收眼底。
林青砚背对著他,站在窗前。
背影看起来有些单薄,月白色的袍服在风中紧贴著身体。
勾勒出肩胛骨的轮廓,长发被风吹起时露出的一小截后颈。
她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美则美矣,但看起来摇摇欲坠。
顾承鄞走上前,站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
“小姨,陛下跟你说什么了?”
林青砚没有立刻回答,她沉默了一会才开口道:
“他让我看好你。”
顾承鄞微微一怔。
“看好我?”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