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旨已经擬好了，流程都已经准备好了，就等著让天下人知道了。
但之所以还没有下发，是在等她做出选择。
是选择天师府惊蛰，还是选择顾承鄞。
而作为听调不听宣的天师府惊蛰，林青砚很清楚她的限制与枷锁是什么。
不是权力，不是地位，不是朝堂上的任何东西，而是那四句宣言。
她发过毒誓。
以天师府惊蛰的名义，刻在了她的道心上。
这就是洛皇的目的。
洛皇希望她选顾承鄞，希望她主动解除天师府惊蛰的身份，希望能把顾承鄞最大的倚靠拆解掉。
但最终，林青砚只是微微一笑。
她的手抬起来，在空气中轻轻一挥，纸便自燃了。
不是被火点燃的，没有烟、没有灰、只有一瞬间的光。
光灭了，纸没了。
从个人的角度来说，林青砚认为自己確实会选顾承鄞。
但她並不准备这么做，因为这事她说了不算。
顾承鄞说了才算。
顾承鄞让她怎么做，她就怎么做。
顾承鄞让她选什么，她就选什么。
林青砚对自己的定位很清晰，也压根就不准备去应付洛皇。
作为一个聪明的女人，她认为自己现在最应该做的。
就是將一切告诉顾承鄞，然后等著她的男人来做主。
聪明的女人不需要有任何主见。
只需要乖巧懂事顺从听话就好。
而且林青砚相信顾承鄞，相信他会做出对她最好的选择。
所以不管洛皇再怎么算计。
关她屁事。
她又不需要想，不需要算，不需要在脑海里推演无数遍。
只需要等。
等顾承鄞告诉她该怎么做，然后她去做就好。
哪怕顾承鄞让她以天师府惊蛰的身份去把皇宫砸了。
去公开反对，去在明面上拆台。
哪怕这可能会违背天师府的宣言，哪怕可能会影响道心。
现在的林青砚都会毫不犹豫的执行。
因为是顾承鄞让她这么做的，那就一定有他的道理。
她信任顾承鄞，百分之百的绝对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