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说不清楚。
气顾承鄞利用她？
可人家利用得光明正大，甚至事后还拍著她的肩膀告诉她我在教你。
气自己上了当？
可她明明看穿了他的用意，是她主动跳进去的。
只不过跳进去之后才发现这个坑比她想像的要深得多。
气林青砚和顾小狸居然真的会反省？
可那是因为顾承鄞的套路太深了，换谁来都一样。
所以洛曌说不清楚自己究竟在气什么，可就是气。
这股气从胸腔里往上涌，涌到喉咙口，涌到嘴巴里，堵得她浑身难受。
她需要做点什么来发泄这股气，否则感觉自己要被活活气死。
於是洛曌动了。
她猛地抓住顾承鄞的手。
然后张开嘴，狠狠地咬在了他的胳膊上。
这一口咬得结结实实。
洛曌甚至能感觉到牙齿嵌入皮肉的触感。
能感觉到顾承鄞的手臂在她齿间一僵，能感觉到自己因为用力过猛而发酸的牙关。
她把所有的气愤、所有的鬱闷、所有的委屈都倾注在了这一口里。
咬得又深又狠，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心里那股快要爆炸的气找到一个出口。
主要是不咬这一口，洛曌感觉自己真的要气死了。
看到洛曌一口咬在了胳膊上，顾承鄞並没有抽回手。
他甚至没有躲避。
手臂就那样稳稳地伸在那里，任由洛曌咬著。
脸上也没有任何痛苦的表情，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偶尔发泄发泄一下也是应该的。
顾承鄞在心里默默地想著。
毕竟洛曌也不是第一次咬他了。
虽然咬的不是一个地方，动作也不一样。
但总不能真的把孩子活活气死吧。
洛曌狠狠咬了半晌。
她咬得很认真，认真到像是在完成一件极其重要的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