赐婚的对象是林青砚与顾承鄞,清清楚楚。
落款处盖著天子御璽,朱红的印泥饱满均匀,確是真跡无疑。
能有什么问题?
“这道旨意有什么问题吗?”洛曌不由得问道。
顾承鄞依然在看圣旨,目光仍旧停留在那几行字句之间。
他的嘴唇动了动,回答了洛曌的问题。
“措辞不对。”
措辞不对?
洛曌不由得眨了眨眼睛。
她下意识地又看了一眼顾承鄞手中的圣旨,虽然从这个角度只能看到綾锦背面的暗纹,但她对圣旨的內容早已烂熟於心。
礼部那帮老学究在这些规矩上从来不会出半点差错。
怎么可能会措辞。。。
等等。
洛曌忽然意识到什么。
词句本身並没有问题,而问题就出在这道圣旨的根子上。
因为她能看出来,这道圣旨原本並不是赐婚,而是召帝婿。
只是因为是林青砚而不是洛曌,所以才被视为赐婚。
召,是从外面往里面请,是天子以居高临下之势,將选中的臣子纳入皇家。
而入赘皇室的帝婿,名义上虽尊贵无比,实际上却是以臣事君、以卑事尊。
赐,是天子以恩赏的形式,將某位女子许配给某位臣子。
同样是结两姓之好,召与赐之间,主客之势截然相反。
问题便出在这里了。
既然是赐婚,为什么不重新撰写相关內容,而只是在原本召帝婿的底子上换了个名字呢?
洛曌对父皇的行事风格再了解不过。
天子下旨,从来不会如此草率。
若是真的要赐婚林青砚,那便该令礼部重新擬旨,將措辞从头到尾改过。
该刪的刪,该添的添,断不会做出这种换汤不换药的敷衍事来。
除非,压根就没打算真的换。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