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而代之的是只有在顾承鄞面前才会展露出来的柔软与亲近。
所以林青砚当即就贴到了顾承鄞身边。
动作自然而熟络,像是做过无数次一样。
她侧过身子,伸出手,纤细的手臂从顾承鄞的臂弯处穿过。
然后轻轻往回一收,便將他的胳膊挽在了自己的臂弯里。
手指自然地搭在他的小臂上,指尖微微用力,像是在確认这个人是切实存在於她身边的。
肩膀轻轻靠在他的肩侧,隔著一层薄薄的衣料,能感受到彼此体温的传递。
然后林青砚的目光落了下去,落在顾承鄞手中那捲展开的圣旨上。
明黄色的綾锦在光线里泛著柔和的光,洛皇的意志在上面留下了端正遒劲的字跡。
林青砚的目光在那几个关键的字句上停留了片刻。
她的名字,他的名字。
从看到圣旨的那一刻起,她的目光便像是被什么东西黏住了一样,怎么也离不开这两个名字。
赐婚,赐的是她和顾承鄞。
洛皇金口玉言,圣旨白纸黑字,將她和他的名字並列写在一起。
用的是天子御笔,盖的是传国玉璽。
这世上没有什么比这更名正言顺的婚约了。
所以她又一次贏了,从认识顾承鄞开始,到得到顾承鄞,再到现在的圣旨。
每一次都是她在贏,每一次都在詮释什么叫林青砚想要,林青砚得到。
顾小狸看著这一幕,小嘴撅了撅。
她的目光落在林青砚挽著顾承鄞胳膊的那只手上,在那纤细白皙的手指上停留了一瞬。
然后又移到顾承鄞被挽住的胳膊上,最后移开,落在了自己脚尖前方的地面上。
嘴唇微微嘟起,带著一点点小小的委屈,还有一点点被压下去的羡慕。
方才在庭院里,她觉得自己是有资格那样说的。
哥哥跟她说过结婚誓词,她也將那几句誓词刻在了道心上。
在那一刻,顾小狸是真的觉得自己才是哥哥最亲近的人。
可现在不一样了。
她刚刚道了歉,认了错,承认了自己方才的不懂事。
既然承认了不懂事,那便不能再像方才那样理直气壮地挡在哥哥面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