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次她並没有躲闪,而是直直地看向顾承鄞。
眼睛里还残留著方才遐想时留下的水雾,亮晶晶的,像是雨后初晴的湖面。
“主人是有什么想法吗?”
语气自然,神態从容,仿佛方才脑子里想的不是什么变態的画面,而是什么正经的朝堂大事。
並且主人也叫得更加顺口了,从舌尖上轻轻一滚便滑了出来,带著理所当然的依赖。
听到这声主人,顾承鄞的眼角不由得一跳。
这位殿下还真是演都不演了啊。
但顾承鄞也没有纠结於这个,洛曌敢叫他主人,单纯就是因为现在没外人而已。
没有旁人的目光,没有储君的身份,没有那些必须端著的架子和必须守的规矩。
所以相比於这个,顾承鄞更关心的。
反而是新任首席女官的人选。
“我觉得子鹿就很不错。”
洛曌放下了笔。
那支硃笔被搁在青玉笔架上,发出一声脆响。
她的手指从笔桿上移开,指尖蜷曲,像是在忍耐著什么。
说不失望那是不可能的。
就像是满怀期待地打开了一包蜜饯,却发现里面空空如也。
洛曌还以为顾承鄞会趁著没人,趁著她还赖在他怀里,做一些更变態的事情。
比如把她的手反剪到身后,霸道地將她按在桌案上,奏摺被推到一边,硃笔滚落在地。
她的脸颊贴著冰凉的桌面,而他的手掌从她的后颈一路滑下去。
或者把她从怀里转过来,面对面地跨坐著,她的双手搭在他的肩上。
额头抵著他的额头,呼吸交缠,她的衣领被一点一点地剥开,露出底下更多白皙的肌肤。
再或者,再握住她的脖颈。
这一次不只是握住,而是收紧,收紧到她眼前开始发黑,收紧到她的意识开始模糊。
收紧到她的整个世界只剩下他手指的力度和温度,然后在窒息的边缘猛地鬆开。
让空气重新涌入她的气管,让她在那种濒死的快感中颤抖著蜷缩成一团。
甚至。。。
不对不对,这是想到哪里去了!
洛曌猛地將思绪拉了回来,像是从悬崖边上一把拽住了一匹脱韁的野马。
脸颊唰地一下红透了,比方才任何时候都要红,红得像是傍晚时分烧遍半边天的晚霞。
从颧骨一路蔓延到耳根,从耳根蔓延到脖颈,將她整个人都染上了一层醉人的緋色。
洛曌在心里狠狠地骂自己。
你是储君,是大洛未来的女帝,是天下人的表率。
怎么能想这些东西?
怎么能期待他把你按在桌案上?
怎么能期待他剥开你的衣领?
怎么能期待他把你掐到窒息?
可骂完之后,那些画面还是在洛曌脑海中挥之不去。
不但挥之不去,反而变得更加清晰了。
清晰到她能脑补出他手指的温度,能脑补出桌面贴著皮肤的冰凉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