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霁母亲?”几人倒吸一口凉气。
谁都知道迟大少爷的母亲是个禁词,从来没有谁敢开关于他妈的玩笑。
他们听说过迟霁的母亲是个音乐家,迟霁的音乐天赋遗传她,但迟夫人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只知道迟霁不准任何人提她。心里应该是对这个母亲有感情的。
“唉,期待一整晚又泡汤了。”
“没办法,说不定本来就只是挂个名,迟霁压根不来呢。”
“而且也确实没理由啊,以前从来不来,为什么今年就愿意来了,总不可能是为了谁吧?”
“若真是这样,是哪位楷模这么牛掰,妥妥训狼大师啊!”
“咳咳没错,就是我。”
“喏给你,别光顾喝小甜水,多吃点花生米哈。”
……
江雨濛坐到位置,又给迟霁发了条消息。
他们的节目调到最后一个,原本排在后面的相声挪到前面。
相声已经快讲完了,再不来,这就只能算最后一个节目了。
江雨濛起身,准备离开秀场,舞台上灯光忽然暗下来。
全场安静,每个人屏住呼吸。
“大家好,我们是明德乐队。”
低沉的声音穿透耳膜,在空旷的舞台上响起。
“啊啊啊啊妈妈耶!真的来了!”
“终于让我等到了!还好没走!”
“他怎么做到的?前几分钟不还在警局吗?真的赶到了吗?”
众人惊呼,不可置信的震撼。
江雨濛顿住脚,听到了那个名字。
她抬头看过去。
舞台灯光聚焦,迟霁站在台上,一身黑夹克,身形高大,微微弓下身,靠近话筒的声线低哑醇厚,手指拨动了贝斯。
动作懒洋洋,随性到像是在玩,但是拨出的每个音精准无误,没有分毫的差池。
眉骨上贴着一块创可贴,尽显少年的桀骜肆意。
乐队唱的是《错爱》,年代感的旋律,加入金属摇滚元素,鼓点爆裂,瞬间点燃全场。
“是我把爱想的太天真”
“还是我们有情没缘分”
“到头来爱情只剩两个人”
……
“就在那个美丽的黄昏”
“印下最后一个吻”
……
学生挥舞着荧光棒,小声跟唱起来。台上台下都是学生,这是一场冠名以“青春”的演唱会,是独属于少年时代的热烈。
江雨濛提着裙摆,站于草坪,迟霁的目光掠过层层人潮。
毫无保留的,和她在空中交汇到一起。
鼓点躁动,千万人中,只有他们彼此知道,台上的歌是为谁而唱,肆意不羁的少年,嘴角淤青,在这一年究竟是为谁而来。
“想听哥在上面唱歌……”不久前的随口一提,还回响在耳畔。
似乎答应的事,他从来没让她失望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