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去了这么久?”
“寄快递的,地址填错了。”
江雨濛噢了一声,动作没停的拍着,迟霁拉过她的手握着,皱眉:“手不冷?”
“冷。”江雨濛点头。
随即,她张开手掌,和迟霁十指穿插相扣,眨眼说:“这不就暖和了。”
迟霁嗤笑了声,狭长眼尾扬起弧线,一直以来淬着的冰霜融化开来,男人手掌粗粝,漫不经心摩挲着女孩柔嫩的皮肤。
秦一汶一群人把他们的小动作看在眼里,挤眉弄眼调侃。
“嗳嗳嗳,干嘛呢,大过年的腻死我们这些单身狗吗?”
“迟哥,你总算肯大驾光临,人家现在想约哥哥一面可真难。”秦一汶嚎叫。
“少恶心人!”迟霁扔了个葡萄笑骂道。
秦一汶闪身一躲,丢嘴里嚼,“你们别不信,我那天给迟哥打电话,猜他怎么说的,他说他在学洋文。”
话一出,众人哄笑。
“噗哈哈哈哈,方仙女要是知道了,肯定很欣慰,两第一名搁假期里弯道超车呢。”
方迟霁这样连课本都找不出来的人,假期居然不出去浪,在家做作业,在他们这群吊车尾的学渣中称得上世界第五大奇迹。
方程:“要说厉害还是江妹,不呸呸…嫂子厉害啊。”
秦一汶打了下他头:“注意点啊,嫂子的身份只有我们几个知道,连伯父都不知道,外人面前她还是咱江妹。”
“不过迟哥,为什么不公开啊?哦,说起伯父,我昨晚还在电视看到他了,真有企业家风范,我爸他们好像和他吃饭去了。”
“笨啊你。”杨舒寂说,“江江这样的好学生能背上早恋处分吗?”
“哦,是是是差点忘了。”
方程疑惑:“那迟哥你不委屈吗?谈恋爱只能偷摸搞地下情。”
迟霁笑了声,嗓音有点哑,不正经的看向江雨濛:“委屈啊,就等好学生给个名分。”
方程受不了的捂胸口:“吼吼吼吼———听听这话。”
包厢里都在笑,江雨濛白瓷的脸上染上红晕。
她抬眼看过去,少年眉骨高挺,手指修长削瘦,扣开酒罐拉环,腿翘着,懒慢勾唇,笑的痞野不羁。
服务员推门,端盘上水果啤酒饮料,桌上满满当当的摆不下东西。
“干杯,新年快乐!”
众人碰杯,男生喝酒,江雨濛就用橙汁代替。喝完一旬,秦一汶拆了一副桌牌,提议来玩游戏。
酒桌零食被推边上,几人围成圈,桌中间放着一个空酒瓶。
“老规矩,真心话大冒险,转到谁谁干了这杯酒,顺带回答一个问题。”
“不准耍赖,谁赖谁是狗啊。”
秦一汶扬下巴,看迟霁:“迟哥你也不准跑,快加入。”
迟霁侧头,抽出纸,给江雨濛擦了擦嘴,挑眉问她:“玩么?”
江雨濛像是不大习惯在这么多人前面亲昵,条件反射性的很快从他手里拿过纸,点头。
“大家在一起这么难得,可以玩。”
声音甜而不腻,像晨间初化的雪。
“欸行,嫂子来就够了,真心话嘿嘿,你俩问谁都一样。”
“放心吧,一问一答而已,不会给你下套的嘿嘿。”
杨舒寂挽着江雨濛:“就算有鬼你算盘也打崩了,江江运气好的很。”
灯光昏暗,第一轮开始,琥珀色酒瓶静置,剧烈旋转后停下。
瓶口缓慢转动,指向杨舒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