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咯噔一跳,直觉往旁边一缩,耳朵却紧紧听着上头的对话。
女医生:“你放心,我们医院的药流和那些农村妇女用的完全不一样,吃下去后,可能会有点疼,但那痛感就跟来月事差不了多少,轻松的很。”
叶羽芳的声音响起,虽然压得低,但她缓步跟上,还是听得清清楚楚。
“那你们这儿做这种手术,会留资料吧,我。。。。。。。我那丈夫说了必须打掉这个孩子,没有资料证明,他是不会信的。”
女医生:“你就放心吧,你的情况,咱们顾主任的妈妈已经提前跟我说了,保证资料齐全,不会出任何纰漏,你那当兵的丈夫一回来,想看什么我们都有,连孩子也能给你存下来看。”
“不不不!不用了!”叶羽芳声音多了几分哽咽:“这么残忍的事儿我可做不来,那一切就拜托您了,快走。”
叶心樱抬头从楼梯扶手的缝隙处往上看,刚好看到叶羽芳往三楼看,那眼神似乎在害怕什么。
似乎感觉到楼下的视线,叶羽芳突然又往下看。
叶心樱赶紧缩头,三两步往二楼走,走到转台处,她才大摇大摆放重脚步声往上,等她走到三楼处,四楼楼梯上没有了人。
她提着开水壶,满脸疑惑。
丈夫?孩子?叶羽芳几时有丈夫了?几时有孩子了?她丈夫还让她打掉孩子?她不是只有未婚夫吗?而且那未婚夫李家明已经出了事儿了。
还是说,李家明出了事儿,得知她怀了孕想打掉放掉她?
可是李家明只是知青,没当过兵啊。
叶心樱百思不得其解,正疑惑间,突然,三楼楼道口处的病房里突然冲出来一个妇人,手里也提着开水壶,直直撞到她身上。
那妇人哎呦一声,抬头看到她站在门口,不悦皱起了眉。
“你谁啊?不长眼睛是不是?这么大个人站在我们门口当木桩!”说完她不等叶心樱回答,又唠唠叨叨。
“真是晦气,我儿子好好的摔下小瀑布断了腿就算了,叶羽芳那个贱货还敢躲起来不见人,想不负责任,现在好好出个门都撞上人,这过的是什么日子!”
“都怪叶羽芳那个贱人肚出不争气,跟了我儿子这么久,连个蛋都没生出来,要是有个孩子牵着她,我看她能躲到哪儿去,还不是得乖乖过来伺候我男人和儿子。。。。。。”
妇人骂骂咧咧走下了楼。
两人说着,直接往四楼走。
三楼楼梯口,叶心樱听完妇人的话,终于知道她是什么人了,原来这就是李家明的母亲,怪不得刚刚叶羽芳这么害怕三楼,原来是因为李家在这儿啊。
她怀了孕要去打胎,这么说,她是怕被李家纠缠才悄悄处理掉那个孩子吧。
只是,她打归打,为什么要说她丈夫不要这个孩子,听这口气,李家明明很想要啊。
而且,李家明压根没当过兵,叶羽芳为什么要跟医生撒谎,还要留资料证明,打胎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儿,为什么要证明?
提到证明,不知怎么的,叶心樱脑海里突然就闪过今天早上秦建民的异样,灵光一闪。